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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夙顏的思維早就被帶的跑偏了,“你還有這本事呢?”這小樣究竟還瞞了自己多少東西?
朱冬銘說,“你現(xiàn)在才知道啊?”哦,失憶了。
林夙顏一臉你真是明知故問的表情,“我失憶了嘛。”
朱冬銘卻說,“我現(xiàn)在越來越感覺,失憶是你的借口。”
林夙顏一愣,而此時服務(wù)員將一大灌熱氣騰騰的基圍蝦粥端了上來,確實挺香的,林夙顏隔著熱氣說道,“先喝粥,我給你盛。”
小碗特別小,兩勺左右就盛滿了,真是,這些酒店為了逼格,就不能拿個大點的碗么?她說,“怎么著?難道失憶也能裝了?”
朱冬銘說,“這可不好說,失憶又不像絕癥,你就說你不記得了,誰知道呢?”
林夙顏佩服他的想象能力,說,“那你說,我裝失憶對我自己有什么好處?”
朱冬銘瞇著眼,像是想要從她身上看出什么破綻,突然搖頭道,“我只是隨便說說,你干嘛那么認真,我們來喝粥,喝粥。那剛剛跟他一起的那兩個男人,哪個是你的前情呢?”
面對朱冬銘,比面對莫千君還要輕松,她有時候驚奇于自己身邊人的關(guān)系,總是那么的奇妙。她說,“長的最高的那個,據(jù)說是我什么初戀,但是我沒讓他知道我失憶了。”
朱冬銘挑了下眉,“怎么,怎么會想隱瞞這個事情了?”
“我連我媽都沒告訴,我感覺挺累的,還不如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免得他們總是對我說話猶猶豫豫的,就跟你一樣。”
朱冬銘一臉無辜,“我那都是給你過濾知道不,你這個小丫頭真是不懂得我的用心良苦,好不容易忘記的事情,還提起他來干嘛?”
“那你能保證那些事不會再重新發(fā)生在我身上么?到時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該怎么辦?”
“所以讓你好好的跟著張資凡嘛。”
“你就這樣當我的朋友啊,你剛剛還說討厭他,這會又為他說話,你是不是被他前妻給迷住了?”
朱冬銘果然投降道,“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咱不說他了行么?”
這還差不多。
之后兩個人也沒說什么有營養(yǎng)的話題,朱冬銘現(xiàn)在美人在手樂的輕松,除了關(guān)懷她一下最近的情況之外,并不想再摻和進這些無端的事情中,他跟張資凡的小斗爭,都可以謝幕了。
林夙顏十分羨慕他跟白玉瀾兩個都能保持初心,以粥代酒,十分幼稚的跟他碰了下小碗。
結(jié)了賬送走朱冬銘,林夙顏站在酒店門口,抬頭望了眼滿天繁星,風吹過來有點涼,她深吸了一口氣,雙臂交叉準備回房間。
一轉(zhuǎn)身,遠遠的就看見張資凡剛好從電梯下來,她心一抽。張資凡還沒看見她,她迅速轉(zhuǎn)身,又重新出了酒店,往一邊走去,酒店外面的噴泉正伴隨著音樂變幻著花樣,她就裝作在這里看噴泉,心想等他走了再進去。
可是這水實在是調(diào)皮,那些小小的水汽全部撒在了她的外套上,本來就有點冷,立馬就催了個噴嚏出來,往酒店門口退了退,左右張望了一下,應該是走了吧?
可就在她剛剛松了一口氣之后,一個心驚肉跳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他說,“你把孩子打了?”
林夙顏一愣,深吸了一口氣,認命的轉(zhuǎn)了身子,看了這男人一眼,水汽激在她肩膀上,她打了個寒顫抱著身子低下頭。
她不知該如何回答,說打了,以后總歸是要天天見面,月份大了肚子瞞不下去的,說沒打,他會不會要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連看都不給她看一眼。所以無論說不說實話,最后張資凡都會搶她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
可是她的沉默和緊張在張資凡看來,似乎是心虛,丟了句,“算我明知故問。”就走了。
她聽的出他語氣中的失望,可是她竟然也很難過,她以為她可以做到冷酷絕情,可是,好像沒那么容易呢。
她感覺腳步虛浮,腦中亂成一團,不知該怎么辦,好不容易打開房門,手機上有一條新消息傳來,她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心顫的點開,只見上面顯示著這樣一句話:林夙顏,你真是好狠的心。
狠么?只是及時的撥亂反正而已。
她沒回自己的房間,轉(zhuǎn)而去了莫千君的房間,敲了門,莫千君見她心慌到手足無措的樣子,以為她哪里不舒服,趕緊問道,“怎么了?”
林夙顏覺得人真是諷刺,曾經(jīng)最親密的愛人互相傷害,而一個只是有些情分的朋友卻時時的噓寒問暖,她看著滿臉擔心的莫千君,突然有些心安,“他找到我了。”
誰?莫千君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要搶走我的孩子。”她滿腦子都緊繃的想這件事,以至于代入感十分強烈的以為這件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樣。
原來就是那個人品不怎么樣的老板。看來還真是陰魂不散呢,就帶著顏顏在市區(qū)住了也就兩天就被找到了。
“我必須早做打算,先下手為強,不能給他搶走我孩子的機會。”
一聽這種話就有種不好的預感,莫千君還是想聽聽她是打算如何墮落的,“那你打算怎么辦?”
林夙顏搖了搖頭,不知怎樣就有了這個念頭,“我想去香港,去那里生下他,正好也給孩子一個戶口。”
莫千君半蹲在林夙顏面前,雙手放在林夙顏肩膀上,“你先別沖動啊,香港那么遠,人生地不熟的,你過去之后誰照顧你?”
她卻像是走火入魔一般的說,“我可以帶著我媽一起走。”
莫千君扶額,感覺事態(tài)好像有種控制不住的感覺,但是,如果這個時候沒有勸住她,那才真叫出事了呢。他語重心長的以另外一種角度,用盡渾身的力氣勸說道,“顏顏啊,大媽一把年紀了怎么受得了這種長途折騰,而且你要在香港定居么?再也不回來了么?大媽在這里生活了一輩子了怎么適應的了那種生活,那種地方會困死她的,到時候你帶著個孩子到底是你照顧她呢還是她照顧你呢?”
在莫千君的心里,香港雖然也有人說國語,但是那邊的生活方式,還有人文風情,跟大陸完全不同,去旅游可以,但是定居,是否有點太沖動了?他當初在國外生活了幾年才適應了下去的,她不應該為了那個人,而毀了自己現(xiàn)在本來的生活吧?
“那我怎么辦啊。”她果然聽進去了,她哭喪著臉,看著他,指望著他,就像是當年那個小女孩一樣。
莫千君在腦子中快速的整理著中文詞匯,他知道只要勸過她這一時,睡一覺她就沒事了,他板起臉,難得這么正經(jīng)的說道,“顏顏,你沒發(fā)現(xiàn)你一直在躲么?如果你一直這么躲下去,他遲早還是會找到你的,只有當你正面迎敵時,你才有可能會贏,知道么?躲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我現(xiàn)在就給律師打個電話,問下他的建議,你把去香港的想法給我斷了,斷的干干凈凈的,他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只手遮天知道不?”
莫千君說的沒錯,她最近真是太容易頭腦發(fā)熱就沖動了。她好不容易有了積極向上的態(tài)度,在事業(yè)上開啟了新篇章,就因為張資凡的兩句話差點就功虧一簣了。她應該沉住氣,腳踏實地的干實事,做出一番新的事業(yè),只有當她強大了,她才能對所有人不屑一顧。
這么一想果然整個人都正能量起來,她站起來謝別莫千君,說什么此生有此朋友,也不枉她來世一趟。
莫千君驚訝于她恢復的速度,被她這番豪言壯語給雷了一把,他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人生難得在世上走一趟,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你自己掂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