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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張資凡剛剛擺脫一群人進入他們的新房,她就沖到衛生間嘔吐不止,并且大量見紅。
她并未在意,只當是大姨媽來了,張資凡見此景,也并沒說什么,給她倒了杯水,睡在了隔壁的書房。
可是,之后的幾天,血越來越多,她也越來越虛弱,到最后,她下身的裙子浸滿了血,她也暈倒在地上。
再醒來時,張資凡坐在她身邊,貼在她耳邊,告訴她,孩子沒了。
他沒告訴任何人,但是自此之后,他也沒有再來過他們的新房,是再也沒有過一次。
白玉瀾努力的組織著語言,“我們現在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我一開始就不該為了我家族的利益嫁給你,白氏就是個無底洞,讓你被對我父親的誓言拴住,讓我知道了我這些年的堅持,簡直就是個笑話。”她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似乎有些哽咽。
這些話,她以前從來都沒提過,雖然這件事不言而喻,可是她第一次就這么□□裸的提出來,還真是讓張資凡有點意外。
張資凡嘆了口氣之后才說道,“如果你當時就跟我好好談過這件事,我想,現在我們應該是很好的朋友,而不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陌路人。”
她這次真的是想通了太多東西,“當時太年輕,總想著父親不易,做了很多沖動的決定。”說著,她摸上自己的腹部,似乎是在感受那從未留住的那個孩子的心跳,心中最大的悔意,該是對不起這個孩子了吧。
張資凡知道她的心結,所以這些年從來沒逼過她,一切都以她的意愿為主,多年的夫妻,現在更像是普通的朋友一樣說道,“你現在能想通最好。我從來都不勉強你留在顧家,你應該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白玉瀾后悔沒有早一點聯系朱冬銘,其實也許是柯依蘭的功勞,要不是她的絮絮叨叨,自己說不定就這樣凄涼的過一輩子了。“我帶來了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字了,我什么都沒要,只要白氏能盡量套現,我需要錢。”
張資凡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沒有開心也沒有失望,白玉瀾猜不透他的想法,難道他又突然后悔了?
然后聽他說道,“房子車子你都留著吧。”
那就是同意了?也對,如果不是她的原因,張資凡早就會跟她提出離婚吧?白玉瀾瞬間得到了解脫,原來,解脫是一種這么快活的感覺。“謝謝。”
張資凡說,“好那現在能說說,她是怎樣失憶的么?”果然,他是十分的在乎林夙顏的。
這就要說到白玉瀾朋友,關系還不錯可以稱作為閨蜜的那種,柯依蘭。
張資凡當然認識,他想,這次白玉瀾能突然提出離婚,這個柯依蘭的功勞不小。
有一天,柯依蘭突然問白玉瀾,認識林夙顏么?白玉瀾沒什么印象,然后柯依蘭告訴她是張資凡公司的設計師。
柯依蘭義憤填膺的說,這個林夙顏,跟你家張資凡勾搭上了。白玉瀾當時有點驚訝之外,并沒想太多。
之后幾天,柯依蘭見她竟然沒任何什么反應,就拉她去逛街,可是開車到了商場的地下車庫,看見林夙顏手提了一大堆的東西放在后備箱時,白玉瀾才明白柯依蘭的用意。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林夙顏也在這里的,而柯依蘭這時才告訴她,讓她千萬別認慫,該怎么對峙就怎么對峙。
然后就開著車扔下她一個人跑了。
柯依蘭可能是電視劇看多了想幫白玉瀾出頭。但是她不知道,白玉瀾和張資凡的真實情況,早已是陌路夫妻。而且這幾年來,他現在才鬧出一個女朋友,白玉瀾才覺得奇怪呢。
她也只能先過去看看情況,這時,只聽見一些激烈的爭吵,大概就是,如果你不把這個孩子打掉,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這類話。
林夙顏的情緒也很激動,大意就是,這件事你能不能別管了,自己選擇的路我絕對會走到底的。
白玉瀾有些尷尬,過去也不是,不過去也不是,被夾在了中間,只好站在一旁圍觀起來,等他們先吵完了再說。
那二人情緒在激動的狀態,一言不合就要動起手來,哦不是,是林母專門往地上扔后備箱的東西,林夙顏又手忙腳亂的阻止著,然后,不知怎么,林母似乎手勁過大,為了掙脫林開夙顏,便失手將林夙顏撞到了一旁的水泥墻上。
咚的一聲,白玉瀾聽的這清晰無比的聲音都感覺后腦仁嗡嗡的疼。
隨之爭吵聲戛然而止。
白玉瀾說完了。將一切和盤托出,以前守口如瓶,是沒想到林夙顏竟會因此失憶,而且,她也有些怕張資凡。
張資凡面無表情的聽完她的描述,只是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過,但是,他似乎還有些懷疑,“你是說她母親失手將她撞到了?”
白玉瀾說,“我聽的清清楚楚,林夙顏昏迷之后,她的母親有些驚慌失措,我先是反應了過來,將林夙顏架到了車上,但是她母親好像很猶豫,我等了幾分鐘,她最后還是沒跟著上車,我也顧不得那些,送了人到了醫院,我打了電話給他......她朋友,就走了。”
張資凡沒注意到她突然的停頓,心中似乎有了更多的疑惑。
送走白玉瀾,他將之后的工作行程全部推掉,叫喬路找到當初給林夙顏治療的主治醫生的電話,然后問了自己的疑問,這醫生聽了三言兩語后,有些明白了,分析道,“我覺得,這點程度確實聽起來不至于導致失憶,但是如果放在心理學上,還有個解釋就是,如果病人自己不想記起來,恰好又有了這個合適的契機,那么,她很有可能自己將記憶鎖起來。”
“鎖起來?”
“沒錯,假如人的記憶如果很痛苦,而我們的大腦又不能像電腦那樣一鍵刪除,所以,當有了一個契機,她的潛意識里,就會選擇主動失憶。”
“主動失憶?”張資凡重復的說道。
“我舉個例子吧,有些孩子因為小時候遭遇家庭暴力,猥褻,等各種傷害,那就會出現長大后想不起來小時候的經歷,但是這不是失憶,而是一種心理疾病。”
“心理疾病?”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如果要具體診斷,最好帶她讓去看心理醫生......”
張資凡早已聽不清他后面說了什么。腦海里只反復的重復這一句話,記憶很痛苦,為什么記憶會很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