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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瀾說,“那我只能跟你說,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不過,你今天怎么會跟我提起他?”
柯依蘭不自在的扭頭看向另一邊說,“沒啊,關心你啊,你不覺得,你是在浪費光陰么?”
是有點。可是,白玉瀾說,“那你覺得,我應該怎么辦?”
柯依蘭有點激動的說,“當然是痛快的離婚啊!只有離婚呢你不是才能去找尋自己的幸福嘛!”離婚了張資凡就沒那么多顧忌了呀!沒錯,她思前想后,再加上跟張資凡聊天時的捕捉,她知道,張資凡一直克制著自己,就是還顧忌著自己已婚的身份。看他的意思,是白玉瀾一直糾結著不肯離婚,可是,人這種動物雖然堅強,但是卻易被洗腦。
白玉瀾糾結的想了想,“可是,離婚了,就代表我放棄了白氏,也就是放棄了我爸爸留給我最后的東西。”
柯依蘭對白氏略有耳聞,誰都知道那企業,搖搖欲墜,早就撐不下去了。但是,她肯定不能說你這企業不行了,別浪費時間了。
她還是別那么直白,打擊到她的自尊心了。
她換了個方式來對她進行洗腦,“白玉瀾,可是你也仁至義盡了啊,你結婚幾年了?”
白玉瀾說,“三年。”
柯依蘭說,“沒錯啊,三年呢,一千天,女人有多少個三年,而女人的青春又有幾個三年,你知道人在三年能做多少事情么?可你這三年做了什么?”
白玉瀾想了想,“我建立了幾個流浪動物收養基地。”
柯依蘭明擺著看不起她的追求,“那你就滿足這樣了么?你多久沒談過戀愛了?”
白玉瀾搖了搖頭,都結婚了,還談什么愛。
柯依蘭說,“來,穿上這身,姐姐帶你去玩。”
說是去玩,不過就是在一個高級沒有一點暖意的場所里端著一杯小洋酒走來走去。
柯依蘭似乎認識很多人,每一個經過的人,她都會介紹一下,這是某某某企業的某某,這位呢,是我的朋友玉瀾,對方向她會心一笑,白玉瀾這才知道柯依蘭打的什么算盤。
她將柯依蘭拉到一邊,低聲說道,“你瘋了啊,這里面要是有認識我認識張資凡的,那不就完了么?”
柯依蘭說,“你緊張什么啊,就他能在外面沾花惹草,你不過就是跟人碰杯喝了杯酒而已,怎么了?”
白玉瀾還是覺得接受不了,她頂著張太太的名號那么久了,一時讓她就跟交際花一樣像別人投懷送抱,她怎么做的到?
她不在搭理柯依蘭,自己拿了外套就離開了。
可是這里被稱為什么高級會所,地理位置也相當高級,鳥不拉屎等了半個小時了都沒看見一輛出租車。
不過一想,來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上流社會的人,一定都會開自己的車,只有自己那么傻,跟著柯依蘭那個滿腦子漿糊的女人瞎跑,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么會跟她成為朋友。
她給自己鼓了鼓氣,開始走在寂靜而又詭異的道路上。
可是,走著走著,就聽見背后好像有腳步聲,她的心口一下繃緊,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而背后的聲音也逐漸放緩。
她突然有些慌亂,第一反應就是拿著手機滑動著電話簿,從張資凡到顧云聰,這些聲稱家人的人,卻不是她最能依靠的人,朋友?就像柯依蘭那樣的?沒有幾個能稱為朋友的。
在通話簿的最下方,z字開頭的名字,讓她遲疑了,她這些年一直在躲著他,抗拒著他,如果突然求他,他會不會并不想理她呢?
可是放眼望去這黑漆漆的夜晚,她總不能真的走回市區吧?
于是,她咬了咬牙,手指狠狠的按下那個名字,流利的手機運行速度迅速撥打了出去,她都來不及后悔,那邊已經接通了,聲音有些清冷,“玉瀾?”
白玉瀾悶悶的嗯了一聲。
“怎么了?玉瀾?”
白玉瀾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感覺有點心慌,但是,還是猶豫著說了出來,“我在郊區,打不到車,所以......”
淡定不過五秒鐘的朱冬銘裝不下去了,不等她說完就脫口而出,“你在哪?告訴我地址,你一個人么?”
白玉瀾嘴角微微勾起,心里終于不在那么的空蕩,報出一個地址,說,“那你開車慢點。”
朱冬銘說,“等一下,你別掛,你現在一個人,別掛,跟我一直說著話吧。”
白玉瀾站在路燈下,看著地上倒出自己的影子,嗯了一聲。
朱冬銘一邊跟她說話,一邊打開導航,一路就跟飆車一樣還闖了三個紅燈,在十分鐘左右就到了,白玉瀾看著他款款的從車上下來,吃驚的都忘記掛電話了。
朱冬銘看著她的樣子,調侃道,“怎么?是不是還是覺得我一如往常一樣的帥。”
白玉瀾輕笑道,“是啊,自戀狂。”
朱冬銘十分紳士的給她打開副駕駛車門,說,“謝謝,我覺得你也一如往常的美。”
白玉瀾知道她為什么不喜歡張資凡了,張資凡說話絕對不會這么的,怎么說呢?
輕薄?
總是讓自己感覺太壓抑,還是說,心里有一個人,即使別人再好,也沒有什么怦然心動的感覺。
朱冬銘貼心的給她系上安全帶,她十分順從,沒感覺到任何唐突,只是,他的側臉從她的唇邊擦過,讓她沉寂已久的心跳又砰砰的跳動起來。
她知道了她為什么一直抗拒他的聯系,就因為,一旦沉迷,便又無法自拔,她會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朱冬銘剛剛就差點吻了上去,但是,他一定得控制住自己,不然,她難得主動,要是又突然被自己嚇跑了,那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白玉瀾穩了穩心性,說,“上次謝謝你。”
朱冬銘轉頭還在看著她,沒有油嘴滑舌的說不客氣呀以身相許這些話,只是看著她,似乎好像看太久了,白玉瀾揪心的提醒道,“你好好開車。”
朱冬銘嘆了口氣,回頭發車說,“好吧,難得才能看見你一次,多看看的機會都不給么?”
白玉瀾心里一抽,這些年是不是真的有點太傷他了呢?她不知道那句話是怎么說出來的,“等到了讓你看個夠。”
說完,二人同時一愣,而后都釋懷的一笑。其實他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么說話的,以前的自己也很活潑,被爸爸病給折騰了一頓后,才變的沉默寡言,可是,只遇到他幾分鐘,就又把自己變成回了原來的那樣,這就是宿命了么?
朱冬銘問,“去哪?吃飯了么?”
白玉瀾搖了搖頭,“不餓,回家吧!”
朱冬銘,“好。”
他沒有問她地址,只說了一句好就往那個方向去,可見他一直都知道她住哪里的,可是他從來沒有刻意的打擾她。
這次車速慢了許多,他開車很穩,放著輕緩的歌謠,她感覺到旁邊的氣息實在的□□逸,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等他叫她的時候,她都好像做了一個短短的夢。
白玉瀾看了遍四周的環境,果然是她家樓下沒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那我上去了?”
朱冬銘拉住她,她心里一亂,心跳的越發的快了,可他只是整理了一下她裙子上的肩帶,手指微微一挑,滑下來的肩帶被挑回原位。
然后沖她一笑,“早點休息。”
白玉瀾靠在電梯上深深的呼吸,滿腦子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