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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容自己再多想下去,急忙的回道,“姐,你就好好養身體不要操心,我會注意自己的身體的。”
張姿晴見她刻意回避這個話題,還以為二人還對當年的事有心結,便不再抓著這個話題道,“那就好。”
顧云聰見縫插針的說道,“今晚這個雞挺好吃,這個湯也很濃,我喜歡濃一點的。”
白玉瀾平復著心情微笑著說道,“這是我第一次做,還專門去農家挑的土雞殺的,燉了好幾個小時,你喜歡的話我下次再給你換個花樣來做。”
顧云聰說,“好啊,舅媽做的菜最好吃了!”
不知顧云聰是不是刻意,但這時氣氛融洽極了,張資晴卻突然提到了,“對了,上次來我們家吃飯的林夙顏沒有事吧?”
一提到這個名字,桌子上三個人都不自覺的緊張起來,顧云聰搞不懂這種緊張的氣氛從何而來,說,“沒事,她給我發消息了,就是身體上有點不舒服。”
張資凡突然說道,“她給你發消息了?”
“是啊,怎么了?”
張資凡深吸了一口氣,說,“沒事。”
張資晴說,“沒什么事就好,這次體育場的危機,查出原因了么?”
張資凡對待工作一向不含糊,“現在追究責任已經無濟于事了,最主要是彌補,解決問題。”
他說的倒也是有道理,張資晴突然說道,“云聰有什么看法?”
“我?我沒什么看法啊,舅舅說什么就是什么啊!”
張姿晴聽著兒子不爭氣的話,頓時有些氣惱,一向溫和大方的她忍不住當著所有人的面聲色俱厲的訓斥道,“顧家的產業當然是要顧家的人接手,你以為你能靠我靠你舅舅靠多久,你以為你能坐享其成多久,看來這幾年是太慣著你了,沒有吃過苦的孩子,不知柴米油鹽難掙!”
張資凡當然聽出這些話不止是跟云聰說,這也許就是所有關系好像都變了的原因吧。
白玉瀾趕緊出聲打圓場道,“姐,云聰年紀還小,好多事都要慢慢來。是不是,云聰?”
見張姿晴是真的動氣了,張資凡也使眼色給顧云聰,顧云聰識相的趕緊表態,“哎,媽,你別生氣,我一定跟著舅舅好好學,好了,媽,你氣壞了身子,誰還來管教我啊。”
張姿晴看著他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只能無奈說道,“先吃飯吧,待會再說。”
飯后,張資凡跟張姿晴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匆匆離去,張姿晴見白玉瀾還在一旁收拾碗筷,要張資凡等一等白玉瀾一起走。
張資凡也沒說什么照做了。
白玉瀾見張資凡幾次看表似乎不耐的表情,倒也利索,幾分鐘就趕緊收拾妥當。可是找車鑰匙時卻見老太太又發了話:“車就先放在我這,女孩子晚上開車不安全。云聰,送你舅舅舅媽出去。”
張資凡開了車過來,在門口停下,白玉瀾無奈的上了副駕駛。
車子開出一段后,白玉瀾卸下賢淑大方的神態,慵懶的靠在車椅上,五指輕輕敲打著車把,疲倦的說道,“你可以把我放在路邊的。”
張資凡沒什么表情的回道,“順路。”
二人同時沉默了幾分鐘,白玉瀾覺得車內氣氛實在壓抑,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那你待會去哪?”盡管問完之后她才覺得有點失言。
張資凡似乎也不介意,回道,“去公司,這兩天好多的工作都堆在一起了。”
她倒沒想到他會回答她,可就在一瞬間,白玉瀾似乎想到了什么,差點又脫口而出,“是因為......”林夙顏么?
張資凡聽她欲言又至,“什么?”
白玉瀾盡量用平常無謂的聲音答道,“沒什么,聽姐說你前幾天去香港了,還以為這次吃飯你不在。”
她偷偷的看了眼正專注開車的張資凡,輕輕的舒了口氣。雖然跟他已做了三年夫妻,但真正的相處也不過剛結婚時的那幾個月。以至于到現在與他獨處還有壓力,剛剛就差點說漏嘴。
張資凡說,“最近你招人了?”他是在說白家的企業,不過現在他接手打理。
白玉瀾說,“嗯,怎么了?不合適么?”
張資凡說,“你是老板,當然沒有什么不合適的。”
白玉瀾說,“我只不過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張資凡說,“可白家的企業總歸是要你白家的人接手。”
這下白玉瀾是聽明白了,原來他心里不痛快的是老太太的那些話,可是,她自己又何德何能,來管理一個她什么都不懂的公司呢?
白玉瀾說,“可我們說好了,只要一天不離婚,你就得幫白氏一天運營下去。這是你對我爸爸的承諾。”她也不想拿這句話來威脅她,但是她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張資凡說,“這你又是何苦,一個入不敷出的公司堅持下去的意義在哪里呢?”
白玉瀾有點氣急了的說道,“那我搭上了我一個孩子還有幾年的青春我堅持的意義又在哪里呢?”
張資凡不在說話,將白玉瀾放到了市區一幢復式樓門前,白玉瀾猶豫了一下,低低說了聲對不起,沒等張資凡說話就趕緊下了車。
門口保安打開門打招呼,“白小姐,這么晚了才回來啊。”白玉瀾淺淺的一笑禮貌的回應。
見她進去后,張資凡才驅車離開。
而老宅內,顧云聰洗漱過就老老實實來到老媽的房間里報道,安心的等待著老媽的教誨。
張姿晴坐在茶案上對面,熟練的動作洗茶,顧云聰靜靜的喝了好幾杯,他老媽還沒有開口的意思,他果然耐不住性子說道,“媽,有什么你就說吧。”他做好被念叨的準備了。
張姿晴手中并沒有停下動作,臉上也沒什么情緒,所以顧云聰猜不出來他媽媽到底是想跟他說什么,張姿晴喝了口自己泡的茶,一派優雅的派頭,然后說問了件顧云聰從未想到的一件事,“聰兒,那個設計師,我聽說她辭職了?”
顧云聰點了點頭,這怎么了?
張姿晴說,“是因為,她拒絕了你么?”
哈?他媽是怎么知道的?
“你現在知道,我一開始不想讓跟公司里的女孩子扯上關系的原因了么?人才難得,若是最后成了,那當然皆大歡喜,那如果沒成呢?”
顧云聰突然就明白了,他認真的點了點頭,并誠心說道,“這個,確實是我行事太過倉促了,我的錯。”
張姿晴果然沒那么容易放過他,“損失一兩個人才沒什么,可以再重新招回來,但是企業的事,你也該好好學學了,不要總是說還有你舅舅。”
顧云聰不解。
畢竟是自己心疼的兒子,即使恨鐵不成鋼,但張姿晴現在已經不愿跟這混小子計較這些了,因為是二人獨處,可以把話說了明白點,“你舅舅他姓張,而你姓顧,顧意霖的顧,你爸他為了這企業,最后把命都給熬進去了,你卻老是想指望你舅舅。”
顧云聰一時沒反應過來,只喃喃說道,“可是,舅舅他畢竟......”
張姿晴微笑著搖了搖頭,又重新泡了幾杯茶后,讓他回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