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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別歌會結(jié)束,容錦跟社團鐵三角以及要好的幾位歌手單獨聊過后,撥通了專門負責家里日常瑣事的蘭肯,“弗蘭肯斯坦?”
“請問容小姐有什么需要?”那邊是一成不變的刻板聲音,如同那個高大強壯看起來木訥的男人。
“麻煩整備一下莫比,我明天下午要用。還有,在緋深安排一個單間。”
“好的。”
放下電話,容錦開始收拾東西。基地里面不需要動,也沒打算打包的東西。雖然很不舍,離開得也倉促,不過容錦清楚自己并不是天才或神童,哪怕重生歸來,有些可以利用前世討巧,但也是在前世全情投入努力過的前提下。從未認真規(guī)劃自己的人生,從未認真學習過的自己,哪怕有一絲輕慢,就會被淘汰。想要比別人得到的更多走得更遠,那么就必須有磨破雙腳依然奮力奔跑的毅力;想要比別人看到的更多飛得更高,那么就必須有折斷翅膀依然徒手攀巖的執(zhí)著。容錦躺在床上安靜地望著天花板:明早醒來到高考結(jié)束,除了生存本能,就只有學習。
緋深學院屬于全封閉式寄宿學校,每家分院平均占地面積5萬平米,位于各省的郊區(qū)。能夠進入這里的學生相當于半只腳跨入名校,能夠順利畢業(yè)走出這里的學生必然是社會精英。以容錦的水平,其實壓根擠不進這所聞名遐邇的精英學院,嚴格意義上來講,她也確實不算緋深的正式學生——跟許多有錢人家的子女一樣,她只是被容超花了一大筆錢塞進去的旁聽生。每個緋深的分部都有幾個所在省的富豪家塞進去的旁聽生,不僅要支付一大筆“入場費”,進去之后的一切行為比如吃飯住宿包括聽課甚至請老師批改作業(yè),都要另外支付“服務費”,相對于正式學員的學雜費全免以及教師和工作人員的高薪待遇,“旁聽生”就像是送上門甘愿任人宰割的肥羊。
不管怎樣,都是一個難得的機會,現(xiàn)在的容錦除了學習以外,多余的事情基本不會考慮。跟家里打過招呼,對李雨桐的不忍心的話語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容錦帶著打包好的行李開著自己心愛的繪有大白鯊的深藍色吉普車“莫比·迪克”獨自來到了緋深,開始為期半年的閉關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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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劭鋒發(fā)現(xiàn)自己難得地對一個網(wǎng)友,特別是女網(wǎng)友上了心。打開手機上的一個喵信群,這是她的暫別歌會后華慕仝創(chuàng)建的,拉了社團里的幾個學霸,說不管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在這里問。這段時間想了想,大家對她的了解有多少呢?家境相當優(yōu)渥,隨手可以送出幾千的禮物給網(wǎng)友,目前作為旁聽生在緋深也有兩周了,沒有中途退學看來還挺有毅力。以前就很少發(fā)喵博或是喵信朋友圈,最近更是長草了,緋深應該是只有周末能夠使用手機,群里也只有兩次發(fā)言:一次是部分理科試卷的照片,上面的字跡清秀大方,問的一道對高中生來說挺刁鉆的物理力學和電學的綜合題目;第二次是剛才的數(shù)學空間幾何題,秦劭鋒說了下這類題目的答題思路,那邊回了句謝謝就再沒動靜了。這個年紀的高中生,多半是聒噪的,暴戾的,怨天尤人的,或是付出一點努力就把自己感動得淚流滿面的,可是這位卻是少數(shù)耐得住寂寞和壓力勇往直前的人。
秦劭鋒還記得有位考進緋深的初中同學,聚會時一臉倨傲地提起那些旁聽生,話語中處處表達對他們家境的不滿。他的父母在家種田,一年的收入不及那些人一個月的零花錢,他有理由不滿。后來聽說他考進了一個國內(nèi)的研究所,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研究院內(nèi)定,但包括秦劭鋒在內(nèi)的大多數(shù)人,都很久不曾與他聯(lián)系了。
手指輕撫她的頭像,閑暇時,秦劭鋒習慣點開電腦上一個專門文件夾里她的錄音聽歌。每個歌手在聲色歌手群里都有一個錄音包,看到她的第一時間,秦劭鋒就下載了下來。獨特的嗓音,干凈、澄澈,可以感受到歌手的情緒和認真的演繹,對自己的目標毫不動搖地堅持,全身心投入地努力,讓人忍不住想要接近、了解,可了解的并不多:唯一一次能夠感覺到她一點想法的糖某人事件,也只是驚訝于她考慮全面,處理方式冷靜、穩(wěn)重,不像是普通十七八歲的小女生那樣毛躁、沖動、情緒化。幾乎所有的富豪家庭都是復雜的,表面過著普通人歆羨的優(yōu)越生活,掌握著大部分的資源和特權(quán),私下里卻要背負沉重的壓力,付出不為人知的代價,出身北方京城世家之一的秦劭鋒,對此感同身受。他想,如果有機會,倒挺想會一會這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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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wǎng)翻剛剛進入狀態(tài)時急流勇退,說不可惜是假的。只是在世界上,內(nèi)心深處最渴望的目標,往往位于自己最不愿涉足的那條路途的終點。也許這世界的平衡就在于此: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須做出與之相應的付出;想要盡情做喜歡的事,就必須把不喜歡的事做好;想要輕松快樂地度過人生,就必須先嘗盡苦辣辛苦掙扎。在緋深學院S省分部,穿著最高檔的衣服,用著最高檔的物品,卻整日在冷眼和冷遇中忍氣吞聲——容錦同期的考生算上她一共13人,繁重的特訓和學業(yè)之余,能給她一個冷眼也是勉強擠出的時間。可環(huán)境越苛刻,她活得越發(fā)驕傲,屏蔽了無謂的情緒和多余的思慮,只在意怎樣能多學一點,多考一分——哪怕宇宙冰冷寂寥,也要做夜空中最亮的星,綻放璀璨的光芒,高高在上,萬眾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