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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掃了一眼站在下面的少女,暗道許黎那小子才叫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從下界偷渡而來的微有靈根的孤女?他也信?雖然被封印在這里兩千多年也昏睡了兩千多年,但他還真沒見過有哪個從下界偷渡而來的凡人能毫不費力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突破這里的上千道禁制來到下面,每隔兩三天就來一次,簡直和吃飯睡覺一樣隨意。即使是修為精深的修士,如果不是精通陣法,要做到這一點也是絕不可能的。
幕念卿原本只是對這里密布的強大陣法和禁制感興趣,卻沒想到這下面還封印著一只魔,她在許家這些日子每兩三天都要來這里研習這封魔大陣,久而久之倒也和這魔有了交情。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問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南宮昀毫不做作地告訴她:“南宮日。”
這個名字有些奇怪,幕念卿忍不住確認道:“真的?”
南宮昀笑了:“許你叫慕容雪,就不許我叫南宮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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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一句題外話。
幕宗主有特別的給孩子報名師輔導班的技巧。
就說當年找廣寒君學陣法的事,首先挑時機很重要,一定要挑韓墨文在廣寒君身邊的時候,拿著禮物帶著孩子去找廣寒君。
第一先夸,不要邏輯地夸:“仙君當日威震九州,于陣法一道上更堪稱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時人交口稱贊,后人已敬仰不已,實在是名垂千古,萬世流芳……小女如果能跟隨仙君學習,實在是畢生之幸。”
韓墨文雙眼亮晶晶的,十分崇拜看向廣寒君,心道寒哥他當年果然是很厲害的仙人。
“仙君”,很好,稱呼沒錯,廣寒君心中暗自點頭,再看旁邊韓墨文那心向往之的景仰表情,頓時覺得陶陶然,幾乎要醉了,明知道對面人夸這些話都沒過腦子也得美滋滋的讓他們夸下去——別人怎么議論他不重要,但是他在韓墨文心中的形象很重要啊。
第二再說學費:“幕某愿以每日千枚靈石的價格請仙君教導小女。”
每日千枚靈石,逗我呢?本君替你教孩子就值這么點錢?掉價,不干。
廣寒君還沒來得及做表示,韓墨文已經暗暗拉拉他的衣袖:“……寒哥,每日千枚靈石呢。”
在韓墨文看來,這價錢不僅非常高,最關鍵的是教導幕小姐學習的工作總比做那種生意清貴體面多了,更適合他寒哥這樣道骨仙風的人物。
廣寒君以廣袖掩面,心想果然昨日為了坑夫人又裝窮裝過頭了,每日千枚靈石,他堂堂廣寒君怎么看得上眼?!但沒辦法,為了昨日撒的謊不露餡不穿幫,也只能接了。
最后再隔山震虎,要特意對韓墨文道:“小女在家中被我和青修寵壞了,性子頑劣,韓先生性格寬厚,人品高潔,這些時日還望韓先生多加教導。”
韓墨文才不像廣寒君那樣刀槍不入,被這一夸就漲紅了臉,連連道:“不敢當不敢當,我一定照顧好幕小姐。”
只要韓墨文對孩子上了心,廣寒君為維持自己世外高人高遠脫俗的仙君形象就絕不可能敷衍。
站在一旁的何瑞都目瞪口呆,心說這真是親爹,為了小姐學點本事簡直不能更上心,宗主居然能如此巧舌如簧長袖善舞。
徐青修也呆了,送走女兒之后叫了一聲“令沉”,一時不知道該夸什么。
幕令沉板著臉走到他面前,道:“我是不是特別有用的好爹爹?”
徐青修瞥他一眼,忍笑道:“是。”
而后兩人相攜離開。
廣寒君回頭瞅瞅被韓墨文拉著的自己剛收的小小學生,心道幕令沉現在很會嘛,把女兒放自己這里學學陣法,再放夜天宮里讓那些大魔陪她玩一玩,他自己又能和徐青修過好些天的二人世界。
所以他就說姓幕的那種變/態大妖怪最奸詐最不好惹最不好打交道了,還是他們含煙魔最淳樸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