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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涯本身是魂體狀態,并不能吸收太多的能量,便將得到的很大部分力量貯存了起來。白伯商與他締結了靈魂契約,南宮涯魂消魄散之下,他的靈魂也受到了重創。他心下一狠,知道事態不妙,便迅速將南宮涯之前支使他貯存起的強大力量全部吸入體內,死馬當做活馬醫,卻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他竟然成功了。受創的靈魂迅速修復完全,他的體內充盈著磅礴的力量,竟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空氣中的寒意愈來愈甚,不一會兒,呼嘯著的寒風席卷而起,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而降,之前還是晴空萬里,轉眼便成了彤云密布。
而這一切很快演變成了盈空徹日的巨大暴風雪,鵝毛般的大雪伴著寒風密密實實地糊上徐青修的臉,他用手擋住臉,連睜眼都覺得困難,更別提去看幕令沉如今的情況。更為可怖的是這浩浩蕩蕩的風雪之中隱隱含有力量壓制,巨大的壓力使得他連一個最低等的防護咒術都使不出,也自然無法擋住這妖異非常的暴風雪。
而在這狂舞的風雪中央,白伯商的情況并不比徐青修好分毫,他的內心更為駭然,他敢自信地說吸收了那全部力量之后,自己在這世界上已經罕有敵手,便是對上北炎魔君也有一爭之力,而在剛才的對決中,也分明是自己隱隱占了上風,再過一些時候殺死幕令沉并不困難,只要解決了幕令沉,徐青修小兒更不再話下。
誰知轉瞬之間境況直轉急下,他的力量竟被完完全全地壓制住,他可以感受到幕令沉在附近,但在風雪的掩蓋中再也分辨不出對方的具體位置。
對方仿佛是和這冰雪融為一體。
這些年里,為助南宮涯恢復勢力重鎮旗鼓,也為使自己增強力量,他也曾去過許多地方搜羅各種東西,便是昔日廣寒君留下的行宮地宮他也闖過,只有一個地方沒有去,那便是傳說中位于世界北之極的極北荒原。
他聽聞那個地方蘊藏著強大的力量,以及可以使人重塑肉身的奇寶和和各種修真者們幾乎想不到的寶貝,也曾動過心,打過去那里的主意,但后來聽說了那處的各種傳聞之后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對于修真者而言,極北荒原絕對是一個噩夢,任何強大的修真者到那里都將不得不臣服。
而現在這種被風雪壓制的感覺,竟然和極北荒原的傳說極為相似。
白伯商努力運轉周身力量來對抗這股懾人的威壓,他的額頭已經布滿了汗水,他睜開眼,看見了一絲銀光而一抹尖尖的妖耳。
銀光?妖耳?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心口一涼。
白伯商下意識地低下頭,一只極為蒼白的手穿透了他的胸膛,修長而尖銳的五指已經捏住了他的心臟。手的主人有一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瞳眸,那其中暗色沉沉,隱有一抹猩紅色彩,卻毫無感情。
肆虐的風雪漸漸變得溫順下來,又緩緩消散。
徐青修終于能睜開眼,看見了站在暴風雪中央的“人”。
白伯商倒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的胸前開了一個洞,殷紅的鮮血從中流了出來,又結成了冰。
一個高挑而修長的“人”站在白伯商的尸體之前,他的皮膚呈現一種神秘而妖異的銀藍色,兩耳纖長,十指修長連著長而尖銳的烏黑色利甲,臉上覆蓋著獨特的銀色妖紋。他穿著幕令沉的袍服,從五官上來看也和幕令沉的面容差別不大。
徐青修小心走過去,喚他:“令沉?”
那雙寒冷的漠無感情的黑色眼睛突然軟了下來,他的主人也似突然脫力般倒了下來。
徐青修連忙扶住他,聽見他輕輕叫了一聲“青修”。
幕令沉如今早已成年多年,原本可以毫無壓力地自主控制自身的妖化,主動妖化的情況下沒有任何后遺癥。但是他低估了白伯商的實力,沒有想到在短時間內他的力量能夠如此大幅度提升,又顧忌著徐青修在一旁,本來還想遮掩著不被他發現,起初便沒有調用妖力。后來發現白伯商力量增長太多,感受到壓力的情況下瞬間被動妖化,雖然殺死了對方,但是受到刺激而妖化的后遺癥就是自己也會脫力一小段時間。
幕令沉比徐青修還要高將近一個頭,而且可能是密度比一般人大,所以顯得特別重。他向徐青修倒過來,徐青修去扶他還一時沒有扶住,被他帶著壓著一同坐倒在地上。
徐青修索性把他扶著坐在自己懷里,低下頭靜靜看他如今這個樣子。
幕令沉卻用手背遮住了臉,啞聲道:“別看,丑。”
徐青修拿開他的手,在他的眼瞼上輕輕吻了吻:“怎么會丑。”
五官基本沒有變,只不過變了膚色,多了妖紋,多出一些妖化的特征罷了。
他說:“所以,令沉,你其實是妖?”
幕令沉在他吻下來時耳尖輕輕顫了顫,隨后伸出尚且無力的左手握住徐青修的下頜緩緩下拉,強硬地輾上他的唇,反復吻了許久,良久之后他放開愛人,替他理了理頭發,輕聲道:“青修,我們慢慢往出走,我慢慢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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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冰玄宗老幕家出了一個極有天賦的青年,他剛剛成年不久就將冰玄宗代代相傳的冰玄心法練至了第八層,而他的父親甚至才只練到第七層就再難進一步。修煉到第八層已經是幕家很好的成績,只要假以時日足以傲視整個修真界,但是青年并不滿足,他不聽家人和門人的勸阻,悄悄進入了傳說中的極北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