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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修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他們現在是在封印之地臨時搭起的一個大帳子之中,而自己被眾人圍著站在最中間靠前的地方。周圍的人有很多,幾大門派的長老、掌門、各門各派的主要弟子竟然都在。
白常有站在他旁邊,一直隱隱地擺出一個護著他的姿勢,眼神中卻有些迷惑和茫然。
青玄長老慍怒地看向他,道:“徐青修,我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再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你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青修怔怔搖了搖頭:“弟子實不知發生了何事。”
青玄長老愈加憤怒,目光瞥向在場的葛閣主、雁紗長老等人,道:“你竟然現在還試圖蒙混過關,張允,你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么!”
張允看向他和白常有,目光多了一絲復雜:“昨夜我和諸位師弟奉師父命在塔外進行巡守,午夜時分徐師弟突然走了過來,因為徐師弟是守在外面的,我很驚訝,就上前問師弟為何過來……”
徐青修才發現自己此時雙手被青色的仙索所縛,一動也不能動,認出了是青玄長老所為。但他既身為云谷仙門弟子,又不知事情原委,眾目睽睽之下連和師兄交流都不能,只能老實地聽張允講述。這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傳來,他順著聲音回過頭,看見是一隊冰玄宗弟子,而當先一人正是幕令沉。
他依然是雪衣黑氅,面色冰冷,諸位長老掌門看見他都紛紛頷首致意,和自己這副宛如受審般的潦倒樣子完全不同。
徐青修埋下了頭,竟怕被那人看見自己此時的狼狽。
但他也知道,自己藏不過去。
張允繼續道:“徐師弟卻不答話,只是繼續向前走,我想去攔,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其余師弟也是這樣……我就這么看著徐青修走進了封印之塔……再出來時,他手里已經捧著魔劍。”
徐青修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暗色高塔,只見塔頂之上空蕩蕩的,那鎖鏈,那青色長劍,果然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了。
他的心中轟然一驚。下意識地看向幕令沉,卻見對方冰著臉,微微蹙眉,卻自始至終沒有看過自己,只是看著張允,而在此時也將目光看向高塔。
徐青修心中一涼,泛上來一點點的酸,一點點的苦。幕宗主他……也在懷疑我嗎?
明明前兩日還同塌而眠,他還因為二師兄的話無比惶惑地認真思考過,如果幕令沉真是打算和自己搭伙過日子,自己要不要答應。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
如果他喜歡幕令沉,那么即使為了女兒,為了這份心中的喜歡,也會想待在他身邊,和他一直在一起,也會答應。
可是偏偏他愛他。即使在遮掩在躲避,卻依然是毫無保留地把一顆心交了出去。所以沒有辦法那樣在一起。
張允繼續道:“而那時候弟子們依然動彈不得,是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徐青修拿著魔劍離開。”
青玄面色沉重,點點頭肯定道:“我所經歷的也是如此,實在慚愧,不知這逆徒用了什么邪法,當時情況下竟然連我也無法破除。”
葛閣主等人之前已經聽青玄講過,此時并未表現得非常驚訝,而其余人聽說竟然連青玄長老都無法破除,皆露出萬分驚愕之色。
青玄轉向徐青修:“你還要狡辯抵賴么?還不交待到底是被什么人唆使,魔劍又被你放在了哪里,給了誰?”
徐青修搖搖頭:“張師兄和長老所說的這些我確實沒有印象。昨日我精力不濟,在閉目養神,醒來才知道已經過了這么長時間。”
白常有也忍不住替他爭辯道:“長老,請您明鑒!您也說了那邪術強大,連您也無法破除,被禁錮了行動,青修和我守在外面,他肯定也是受到控制才會這么做!”
“閉嘴,哪里有你說話的地方。”青玄長老斥責白常有道,“我活了這么多年,還判斷不出一個人意識是否清明?是否是受到控制么?你昨夜自己也看到了,那孽徒哪里有受人控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