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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卻下意識地向幕令沉看去,仿佛小動物一樣在感到威脅時不由自主地投向親近的人。
目光正好和幕令沉的對上,幕令沉向他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依然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徐青修卻瞬間安下心來,作為回應向對方微微一笑。
幕令沉輕咳一聲,調轉了視線。
徐青修垂下眼瞼。
周遭眾人目睹這一切,更加對四師弟的話和己方的推測。
兩個青蒼閣年輕弟子在角落里竊竊私語。
一個道:“唉,沒想到如今連云谷仙門的內門弟子都如此墮落了。”
另一個道:“哦?師兄說的是今天這位?此話怎講?”
先前說話的弟子回道:“這還不是人盡皆知的?攀上冰玄宗的大樹,至少少奮斗二百年。”
另一人咂舌:“……不至于吧?我覺得像咱們師門分配下來的資源也不錯,千山峰應該也不會差太多吧,不至于做這種事吧?”
第一人訕笑著:“和千山峰是不會差太多,和冰玄宗宗主能給的就差得多了。說起來我都覺得自己傻,以前我總覺得那些師姐師妹們傻,明明條件都不錯,卻都矜持著,看見當年幕少宗主的那張冷臉愣是沒一個敢大膽主動的,心說我要是女的我早去自薦枕席了。現在看來,我這段位比人家那位還是低得多啊,是我傻啊,這少宗主才升成宗主多久,人家就已經勾搭上了,嘿嘿,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徐少俠看著好像沒什么存在感,咱們是不知道,說不定人家那方面本領倒強的很。”
另一人道:“明師兄,你也是有機會的,我看你比那姓徐的強的多了。”
明城笑罵:“去,瞧你說的什么,師兄我是那樣的人嗎?”
另一人趕緊恭維道:“自然不是,以色侍人焉能久焉,師兄怎么是那種沒有旁的本事只能靠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上位的人能比的?”
那明師兄笑著,雖說是玩笑,倒也有幾分是真的動了念頭。其實他出身也不差,他爹是青蒼閣的云間長老明云間,他是獨子,他娘一向寵他,好東西都想著變著法的給他。
但是不說青蒼閣中歷來資源分配是閣主先拿至少一半,其他長老弟子等再分,就是將青蒼閣和冰玄宗拎出來比,那青蒼閣的勢力和底蘊積累也是大大不如冰玄宗的。否則他們葛閣主那么一把年紀,平常都不正眼看人的,又怎么會每次見著幕令沉這個后輩都滿臉堆笑,好像比看見自己親人還親?
況且幕令沉前途不可限量,便是當下的修為可能也比他爹還強出不少了。日后若是有幕宗主罩著,這整個修真界還不是橫著走?又有誰敢惹他?即使是單從外表上看,跟著幕宗主也不吃虧啊。
他悄悄看向徐青修,雖然也是清俊的年輕人,但是看上去也不覺得十分驚艷,也沒有什么特色,只能說幕宗主也沒有眾人想象的那樣難以接近,說不定他本人還飽受大齡單身之苦,才會這樣輕易的一被勾搭就上鉤。
這樣一想,那簡直就是十分的意動了。
幕令沉修為深厚,耳力也極好,至少遠好過同等修為的修真者,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聽到千里之外雪落的聲音和當地的風向。只要關于徐青修的事情那他必定聽得一清二楚。
之前眾人的竊竊私語暗暗揣測他也有聽到,但那些大多是在揣測他是否和徐青修有著不純潔的關系。人家猜的都是真的,甚至他倆關系比人家猜的還要不一般,幕令沉也就默默聽著沒什么好說的。聽一些年輕小師妹把自己和青修編排在一起甚至覺得有絲絲竊喜。
但如今這兩人言談之中盡是對青修的輕蔑詆毀甚至侮辱,自以為旁人聽不見就大放厥詞,青修聽不到,他卻難以忍受。
忍不住繃著臉問跟在身后的何瑞道:“那是哪家弟子?”
何瑞也隱約聽到一些,雖然聽不仔細,但也大概猜到了對方在說什么,便回道:“是青蒼閣弟子,其中一個是云間長老的獨子。咳,我們男修的臉就是被這些敗類丟盡了,我找機會得和葛閣主說說。”
何瑞是幕老宗主指點出來的弟子,在冰玄宗地位不低,又擅處事,于整個修真界各門派間也很能說上話。
“不用了。”幕令沉在一般人面前尤其的惜字如金,和何瑞還能多說幾個字。此時便難得地多說道,“我冰玄宗向來奉行行勝于言,與其找機會和葛閣主說,不如直接找機會罩麻袋扔后山揍一頓。”
因為他一向冷著臉,即使是常年跟著他的何瑞也很難看出他的情緒,有沒有生氣,有多生氣,這些都難以衡量。但是今日何瑞卻清楚地看出,宗主居然說了這么長一句話,一定是很生氣。
他欣慰地覺得,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但是宗主他好像人類情緒更豐富了,真是可喜可賀。為了慶祝此事,揍一頓就揍一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