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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修突然想到這是幕令沉的臥室,女兒被抱回屋了,自己也應該知趣地離開才對,否則雀占鳩巢不像話不說,幕宗主說不定還不好意思出口趕自己。
他掙扎地也想爬起來,不小心牽扯到胸前的傷口,身上一痛,頓時齜牙咧嘴得整個面相都扭曲了。
幕令沉左手抱著女兒,正要走出門去,見狀又轉回來,伸出右手輕而不容拒絕地按在徐青修右手上,將他按在了床上,沉聲道:“你又要做什么?待在這里,好好養傷。”
徐青修直覺知道自己好像又惹幕宗主不快了,被按倒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幕令沉抱著女兒走出去,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更不清楚幕令沉究竟是什么意思。
還沒等他將現狀捋清楚,幕宗主已經踏著月色再次回轉,“吱扭”一聲推開屋門,看向又掙扎著自己坐起來了的徐青修。
徐青修迎著幕令沉清冷地目光,慢慢的一點點自己主動向下躺回去,別過眼道:“我一直在這兒躺著,沒動過。”
幕令沉“恩”了一聲,走過來自然地脫掉了雪白銀繡的外袍,然后坐在床沿,伸手脫掉了靴子,只穿著中衣和襪子坐在那里。
徐青修已經很習慣從這個角度看幕令沉脫衣服,也習慣了他脫衣的流程,一時竟也覺得無比自然,沒什么不對的。
直到幕令沉脫掉了中衣上衣,掀開被子準備躺進來,徐青修才驀然清醒,意識到幕宗主這是要歇息了。然而這本身就是幕令沉的臥室,所以還是沒有什么不對的。
唯一不對的就是此時出現在此地的自己。
徐青修一下子不顧傷口又掙扎著坐了起來,也不敢看幕令沉,低著頭快速道:“不敢叨擾幕宗主休息,我還是回去吧。”
幕令沉的目光掠過他的臉,帶來絲絲涼意。
徐青修臨時改口:“……或者我去客房睡也行。”
幕令沉卻不答話,直接伸手撥開徐青修上衣,摸了摸纏在傷口處的紗布:“傷口又裂開了。”
那個黑衣人的黑鋼刺上淬著魔毒,徐青修那一下不避不讓,傷得又深,即使他是修真中人又用的最好的傷藥也難以迅速痊愈。
幕令沉再次握住他的左手將他強勢地按回到床上,目光看向他的臉,動作頓了頓,右手放開后又順手上移撥開了徐青修被汗水濡濕而粘在額頭上的幾縷鬢發,然后才下床光著上身去取藥。
徐青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等到幕令沉端著藥盤回過身來才苦笑著調轉了目光。
幕宗主大概是對他的頭發有強迫癥,每次都要理順了才開心,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可心跳的。
徐青修默默閉上了眼睛,默念千山劍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恢復平靜。
他多希望自己能像幕令沉一樣不動如水,因為大概是經歷過的人才會懂,這世上有最尷尬的一種感情,叫做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