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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煩我？是的話我可以暫時不搬過去的。”鐘珈禮難過地看著他，語氣卻堅決。

周亦堯又把鐘珈禮抱緊了些，“不是，寶寶你別亂想，我怎么會煩你。是上午學(xué)生不停問我同一個問題有些煩才沒控制住，對不起寶寶。”

鐘珈禮盯著周亦堯看了好半天，像是在觀察他說的是不是實話，周亦堯真誠地回望著她。終于，她嘆了口氣，在他嘴唇上報復(fù)性地咬了一下，“叫你兇我！”

周亦堯被她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我什么時候兇你了？”

“就是兇了！”鐘珈禮開始耍賴，

周亦堯也不在意，失笑著點頭同意她的看法，“好好，我不該兇你。”說著在她額上吻了一下。

鐘珈禮有些擔心地看著他，手撫上他的臉，指尖在他已經(jīng)舒展的眉毛上劃過，“而且你今天老是叫我做這個那個，我以前也這樣你都沒有說什么，今天總是說，好像你要走了似的。”

鐘珈禮無心的話卻讓周亦堯心口一震，他低頭看著她，卻半天說不出話。他的確是要走了，他現(xiàn)在怎么告訴她？

扯出一個不算難看的笑容，伸手摩挲她的臉，細細地看著她，一點一點，像是要把她看進自己心里。

好久，他才放柔了聲音，試探地問她“你這么傻，我走了你怎么辦？”

鐘珈禮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認真地看著他“找啊。”說完拉著他一起往回走。

“找不到呢？”周亦堯牽著她的手，手心微濕，

“找不到就等，你總會來找我的吧？”鐘珈禮揚著笑臉抬頭看他。

周亦堯手放在她脖子上，帶著她往自己的方向靠近了些，閉上眼睛在她額上長長的吻了一下，然后放開她，重新牽住她的手。

鐘珈禮被他吻得連向他要答案都忘了，樂呵呵地和他一起回家。周亦堯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回答了她的問題，別傻等著，就算你沒有等我我還是會來找你的。

*****

紀念和溫嶠在五一前一周也帶著小寶寶回了美國，鐘珈禮和周亦堯一起去機場送了他們。鐘珈禮在機場抱著紀念哭得話都說不清楚了，紀念也流了眼淚，她溫柔地幫鐘珈禮擦掉眼淚不停地安慰她以后還能見面。

紀念和溫嶠登記后，周亦堯摟著鐘珈禮站在原地，直到飛機起飛。他看著身邊的小女人，紀念也走了，到時候他不在她身邊她連一個想找的人都找不到，她這么愛哭要怎么辦。

周亦堯想起紀念轉(zhuǎn)身前看向他的意味深長的眼神，還有走的前一個晚上跟他說的話。

“你是決定暫時離開她還是一直不回來了？如果你的眼睛好不了就不回來了是嗎？周亦堯你為什么老是替她做決定呢？你覺得你以后看不見了對她而言是累贅是痛苦，你有沒有問過她她是愿意在你身邊照顧你還是永遠失去你？我知道你是為了她好，如果和她在一起的不是你我會完全支持你的做法，可是周亦堯，她是真的很愛你。如果你的眼睛好了，回來她已經(jīng)和別人在一起你也愿意祝福她嗎？你再好好想一想，你們倆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需要我?guī)兔ξ疫€是會幫你。”

他怎么可能沒想過這些問題，在決定瞞著她去美國治療的時候這些問題他已經(jīng)想過好幾千萬遍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辦法在眼睛出現(xiàn)問題的情況下許她未來，他想要好好照顧她，讓她無憂無慮的生活，而不是每天小心翼翼地顧慮他，束縛住她的自由，雖然知道她一定會說她心甘情愿，可是他不愿讓她以后為這件事，為了他感到一絲一毫的后悔。

他只能離開她，冒著她可能會愛上別人的風險，離開她。

周亦堯和鐘珈禮像小夫妻一樣生活在一起，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飯，晚上飯后一起散步或是窩在一起吐槽電視劇，或者是和她一起逛超市，像往常那樣跟在她身后把那些用不上，吃了對身體不好的東西一樣一樣默默擺回架子上，他也還總是逗她，看著她瞪著眼睛看他又拿他無可奈何的樣子他就覺得開心。

一切好像都沒什么變，只不過一到晚上他就把她壓在床上狠狠地要她，變換著姿勢，直到她啜泣著求饒，他才大發(fā)慈悲地放過她。

起床后，她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總是無力地瞪她，他無賴地沖她笑，剛想伸手抱她，她就逃也似的往浴室跑，每當這個時候，周亦堯的笑容就在鐘珈禮身后一點一點垮下來。

五一前一天的晚上，鐘珈禮在床上沉沉睡著，周亦堯輕手輕腳的起身，幫她掖了掖被子，拿了手機走到陽臺，撥通了紀念的電話。

“紀念，我五一假期結(jié)束就走了，你能回來陪她幾天嗎？”

周亦堯掛了電話，在陽臺站了很久，才回到房間，他剛掀開被子還沒躺下鐘珈禮就像感應(yīng)到他似的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周亦堯悄悄躺下，鐘珈禮就自覺地鉆進了他的懷里，伸手抱住他，還小聲地說了一句夢話，“周亦堯，你真好看。”周亦堯看著她失笑，心里卻像是吞了一大把的黃連，苦的窒息。

他緊緊抱住她柔軟的身子，再也沒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