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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爺想了想，若有所思道：“倒也不是。”

譚青玄松了口氣。卻聽八王爺繼續道：“也不全是公主,還有些牧民家的女兒。邊關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女子。每次本王進城去休息休息，總會有些女子拿蘋果,胡瓜，柿子砸本王，十分的可惡。若是不睡在軍營里，還有女子摸黑進本王的屋子。可細查起來又不是什么奸細，很是奇怪。”

奇什么怪，譚青玄酸溜溜地想。平日里總是他讓她蒙面,可到頭來他自己還招惹過那么多桃花。真正該將臉蒙上的人是他才對！

譚青玄思忖了片刻，兩只手捧著八王爺的臉，認真地說道：“我曾聽說,以前有一位將軍。因為相貌生得太美,去打仗之時總是不能震懾敵人。故而就戴上了兇惡丑陋的面具。我覺得王爺你.......也該打一副面具出來。”

八王爺嘆了口氣：“你說的也正是本王的苦惱。你說,這男人是不是就該多點疤才夠陽剛。”八王爺在臉上比了個交叉的手勢，“這樣劃上兩道,你覺得如何？”

“不準！”譚青玄連忙義正辭嚴地阻止了八王爺這危險的行為。她只是不想讓旁人看,又不是自己不想看。畢竟放眼整個京城,再找不出比八王爺更好看的人來了。

“你這么緊張做什么。本王做事又不靠一張臉。最重要的是,你也不是那般只憑相貌便對本王傾心的女子吧。”

譚青玄聽完頗有些心虛，但娘親常教育她。有時候男人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可心靈卻是十分脆弱的。為了保護八王爺脆弱的心靈，她還是違心地點了點頭：“我自然是傾慕王爺的......那個......人品與才華。”

八王爺對這個答案頗為滿意。他棄了牽馬的手，握住了譚青玄的手。兩人在河邊漫步，眼看倦鳥歸巢。夕陽西斜，景色頗為壯美。

這一番傾心的交談，過往前嫌已經釋了大半。可那個異族公主的事情還是讓譚青玄難以釋懷。那公主雖然行事蠢了些，也不顧什么國家大義。可若真是救了八王爺，那般做法未免絕情了些。

一雙人在河岸邊繞了幾圈。譚青玄終于是又將話題繞回了那公主的身上。

“我聽邊關戰事十分兇險，就連王爺也曾被俘過？”

八王爺沉吟了片刻，頷首道：“倒還真是有這么樁事兒。那日突厥十八部舉行了圍獵大會。本王

一時興起，便潛入其中瞧個熱鬧。本來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一件事，可偏偏那天有個公主選婿。便拋了個球讓草原上的勇士來搶。”

“你搶到了？”

八王爺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譚青玄撇了撇嘴，心里老大不痛快：“那公主肯定長得漂亮極了，所以我們黎國的八王爺一出手，就將那些突厥蠻夷全都比了下去。但正所謂色1字頭上一把刀，如此也暴露了王爺的身份。我說的是也不是？”

八王爺這才聽出譚青玄話里的意味，想到她方才提到的公主。心下頓時了然。原來她這是拐著彎兒來打探他的過往呢。

所以說，女孩子讀多了書也有些不妙的地方。她這要是直來直往地問，他也就直來直往地答了。

“是，也不是。”

譚青玄甩開了八王爺的手，抱著胳膊走在前方。八王爺邁大了步子，一面走一面道：“那球確實到了本王的手里，但卻不是本王搶來的。而是那公主砸來的。”

“她砸來，你也可以丟掉啊。”

“丟了，這不是沒丟得了么。”

譚青玄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他：“為何沒丟的了？”

“我本隨手丟給了旁人，可最后奪得那球的突厥勇士將球獻給她的時候。她又將球砸本王手里

了。”

“那后來呢？”

“后來就被一個突厥勇士給認了出來。還好當時本王跑得快，不然還真就被俘了。”八王爺嘆了口氣，“不過也真多虧了那公主。她向她爹請了支兵馬來追，當時阿史那骨收到消息也來追。兩隊人馬遇上，她那么一攪合。本王就順利脫身了。”

如此想來，八王爺后來又送棉被又送食物的，對那位公主真算是仁至義盡了。

“不過此事你寫進史冊的時候，還得寫本王是巡視邊境途中糟了埋伏被俘的。”

“那可不行，我要忠于史實。”譚青玄義正辭嚴地拒絕了八王爺。

他笑著搖了搖頭，將譚青玄拉入了懷中：“也罷，誰讓我黎國不斬史官和言官。本王拿你也是沒辦法。”

譚青玄鼻翼間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氣，這樣平心靜氣地相處，放在從前幾乎是難以想象。可見她此前也有諸多的偏見，以至于差點錯失良人。

難怪爹爹總說她寫的東西，尚未能入文淵閣。

兩人情意正濃，忽然八王爺聽到了樹叢中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他神情一凜，不動聲色地拉著譚青玄的手緩步遠離那處有響動的樹叢，一點點走向了正在河岸邊啃草的馬。

譚青玄的手被他包裹著，對其他毫無察覺。她一路走一路道：“王爺，我們成婚之后。礙著王妃的身份，我還能繼續當這個史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