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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擦干凈傷口。”
“啊?哦......”譚青玄手忙腳亂地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塊干凈的角落,沾了水將傷口周圍的血擦拭干凈。
管仁遞給她一只小瓶子,里面裝的是治療外傷的藥。譚青玄接過小藥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你為何會隨身攜帶傷藥?”
“因為受傷在所難免,又不能時時有大夫在身邊,所以帶個傷藥也好應急用。”管仁想了想,對譚青玄道,“這傷藥你留著,用著十分好。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我哪兒用得著啊。”譚青玄一面說著一面小心翼翼地將傷藥倒在了管仁的傷口上,怕他痛,還輕輕地吹著。手指在未曾受傷的地方小心地摩挲著,分散他的注意力。
這微小的動作沒有逃過管仁的眼睛,他看著她眉頭微蹙一臉的模樣,忍不住調笑道:“怎么?沒見過人受傷?”
譚青玄癟了癟嘴,委屈道:“你傷口這么深,肯定很疼。可是當時你還要用這個胳膊護著我,
我......我看到它,心里覺得很難過。”
管仁捏了捏她的臉:“傻丫頭,難過什么。不就一點小傷,沒什么大不了的。”
“還沒什么大不了,都快到骨頭了!”譚青玄忍不住叫了起來。
管仁卻噗嗤一口笑了。
“你還笑!”
他伸手將她扯進了懷中:“你若是真的心疼,便親我一下。我這傷立馬就好了!”
譚青玄掙扎著嗔怪道:“你還拿我尋開心!”
管仁抱緊了她,聲音低沉而有力:“我不是尋你開心,是真覺得開心。若非如此,又如何得知你的真心?”
譚青玄不敢亂動,怕碰到他的傷口。只是悶聲道:“你是開心了,可我方才怕得要命。若是我真的拖累了你,那該怎么辦?”
“那也是我活該,誰讓你是我人呢。身為男人,若是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那還是個男人么?”
譚青玄只覺得耳根子火燒火燎的。此前在山崖上,管仁雖然也曾說過類似的話。可到底是溫文爾雅地說著,等著她的回應。可如今死里逃生了,卻好像是換了個人。說話也是直白得讓人臉紅心跳。
“誰是你的人,三書六禮都沒有呢。你也未曾向我爹爹提親,我們......我們......”譚青玄聲音越來越小。
管仁一怔,心中開始盤算了起來。她這話提醒了他,等回去后便趕緊上門提親才行。雖說譚嘯現在還被關在翰林院里面,不過想見他也并非是件難事兒。只是上門提親要準備些什么,管仁心中卻是沒什么底。
譚青玄在管仁懷中蜷縮了片刻,感覺到外面有風吹進來,身上一陣寒涼。她起身道:“我去把馬牽到遠一些的地方,去去便回。”說著便起身走了進去,管仁嗯了一聲。雖是答了,但卻有些含混。
譚青玄出了門,想要將馬牽走。可那匹馬似乎是知道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有意欺負她,怎么都不肯走。譚青玄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拉拽了半天,它還是紋絲不動。
譚青玄急了,一巴掌拍在馬屁股上,打得她手生疼。那馬終于是不情不愿地挪動了起來。她戳著馬腦袋教訓道:“你這是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匹馬晃了晃腦袋,呼了幾口氣,喪眉搭眼地跟著譚青玄走出去了許久。
她特意找了個靠近溪流的位置,將那馬拴在了樹上,這才回到了山洞之中。
可是剛走進山東,她便覺得不對勁。管仁面色潮紅,此刻正蜷縮著,打著冷戰。
譚青玄心下一驚,他們此前掉進了水里。管仁又受了傷,被這風這樣吹著,必定是傷風了!
她連忙走過去,伸手覆在了他的額頭上。管仁睜開眼睛,意識還是清醒的,卻沒有說話。
“你......你發熱了。”譚青玄小聲呢喃了一句,“怎么辦......”
管仁擺了擺手:“沒事的,死不了。”
譚青玄急了:“怎么會沒事!我舅爺家的狗就是得了傷寒死掉的!”
管仁氣結:“你把我比作什么?!”
譚青玄忙擺手道:“我并非是在罵你,你別動氣。”她瞧了瞧管仁唇紅齒白的小臉蛋,心中驀地一動。除掉了外衣,蓋在他的身上,然后俯身靠近管仁。
管仁瞇起眼睛看著她:“你這是做什么?”
譚青玄漲紅了臉道:“這里沒有什么取暖的,我又不會生火。所以我想......這樣......”她說著鉆進了管仁的懷中,“這樣或許可以讓你暖和些......”說到最后,聲音已經細不可聞。
管仁沉吟了片刻,說出了一句讓他后悔終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