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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淼睡在了顧西辭家里,她摟著顧盼盼,一股來自內(nèi)心的感動讓她潸然淚下。她緊了緊摟著顧盼盼的手臂,換來顧盼盼輕聲的呢喃,不舒服般的扭動著身體,重新尋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又沉入了黑甜的夢鄉(xiāng)。
陳淼親了親顧盼盼的額發(fā),細密而柔軟,散發(fā)著孩童的清甜奶香。像是發(fā)酵的酒釀,熏染而甘甜。嘴角愉快的翹起,陳淼用臉頰蹭了蹭顧盼盼,慢慢的也睡著了。
似乎又在做夢。
陳淼覺得似夢非夢,如同在看電影,又好像自己也身處其中。
夢中,顧西辭和一個白頭發(fā)的老頭,坐在一張小圓桌邊上,似乎在談什么棘手的事情。那個白頭發(fā)的老頭一臉的不贊同,對著顧西辭搖頭。
顧西辭沉默了會,好像說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引得那個老頭都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陳淼很著急,因為她只看得見,卻完全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就在她一籌莫展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穿進了夢中,可以近距離的跟在顧西辭邊上,可是依然聽不見聲音。
先不說她如何吐槽這半吊子的穿夢,她跟著顧西辭離開了老頭的家,上了顧西辭的汽車。坐在這輛車子里面,陳淼覺得這似乎應該是她上輩子的事情,因為這輛車是上輩子他們家的車。
顧西辭坐在車上,發(fā)了會呆,苦笑了一會,揉了揉冷硬的沒有表情的臉,似乎沒有目的地,隨意的開著扯。陳淼不明白怎么會夢到上輩子的情景,仔細的觀察著車外的環(huán)境,想推算出是什么時間。
顧西辭的車停在了他們家樓下。
一進門,一張大大的黑白照片,就掛在了客廳里......
照片里的人,是她。
原來這時候她已經(jīng)死了。
她有點難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酸楚。她才四十歲都不到,又死的那么莫名其妙,顧西辭和他們的兒子是不是都很難接受她的離去?
最起碼,現(xiàn)在看上去,顧西辭還是很寂寥的。
她兒子呢?
她輕輕的走了過去,兒子房間的門是開著的,她進去后卻發(fā)現(xiàn)沒有人。她走遍了家里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兒子。
兒子呢?
陳淼心中百轉(zhuǎn)千回,一時也分不出是個什么滋味。前世的兒子,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了,思念就像是細密的蛛絲結(jié)成的網(wǎng),把她緊緊地包裹在里面無法掙脫。
她突然之間感到很疲憊,如同趕了很久的路的旅人,迫切的需要找個休憩的港灣,卻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找不到反向。她向著顧西辭笨了過去,大聲的喊著:“顧西辭!”
然而,如同她聽見夢里的聲音一樣,夢里的顧西辭更是看都不見她,更何況是聽呢?
陳淼喊了幾遍,發(fā)現(xiàn)給顧西辭根本聽不見,一時之間火大的舉起手沖著顧西辭的臉就揮了過去,她的手穿過顧西辭的臉,如同科幻電影般,原來夢里的她只是個虛幻的影像而已。
過了許久,直到天都黑了。顧西辭一直保持一個姿勢,沉默的坐著。一陣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響起,陳淼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向門口奔去,這個時間,是不是兒子回來了?
門打開了,真的是兒子回來了!
陳淼有點激動的想沖上去抱一下兒子,即使是虛幻的影像也希望能靠近一些。
她緊緊地跟在兒子身邊,眼淚不由得流下了臉頰。她伸出手,虛虛的搭在兒子肩上,抿緊了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顧西辭抬起頭,和兒子在說著什么,陳淼雖然聽不到,但是感覺父子連個似乎興致都不是很高,說了幾句話,兒子就一個人進了房間。沒有等陳淼跟過去,就關上了房門。
陳淼站在緊緊閉著的門外,焦急的轉(zhuǎn)了幾圈,發(fā)現(xiàn)她進不去了。最后她只能找一個和顧西辭面對面的地方,大眼瞪小眼。
顧西辭接了一個電話,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但看的出他似乎很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放下電話,他猶豫了一會兒,來到兒子門口,敲了敲門,然后推門走了進去。
陳淼迅速的閃了進去,她兒子坐在書桌前,頭也沒有抬。陳淼略微皺了一下眉頭,再一看,兒子的臉上滿是淚水,嘴巴抿的緊緊地,面前的書上還有點點的濕痕。
這個十六歲的少年,一臉悲痛,快速的擦了擦眼淚,抬起發(fā)紅的眼眶看著他爸爸。顧西辭吧手放在兒子肩上,拍了兩拍。拉過邊上的凳子坐下,一臉嚴肅的和兒子說著什么......
陳淼聽不見他們說什么,只是看到兒子越來越慘白的臉色,和滿滿的不可置信。
陳淼恨得要死,為什么聽不見呢?
這是多么操蛋的設定啊,看了比沒看還讓人揪心。
不知道顧西辭說了什么,讓兒子這么無法接受?
突然,兒子激動的拽住了顧西辭的手,大聲的吼著什么,眼淚嘩嘩的流著,整個人激動到了極點。
顧西辭似乎很難過,很愧疚?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陳淼很想對著顧西辭大喊,問他到底要干什么?惹得兒子這么激動?
眼睜睜看著兒子被顧西辭抱進懷里,安撫的拍拍后背,兒子似乎想掙開,一臉的傷心和和像被拋棄了的痛苦。
被拋棄?
顧西辭似乎說過她死后幾個月,他也會跟著死的?
是這樣嗎?
她為這個可能瞬間心疼了起來,也就是說她的兒子有可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