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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焰一邊喘息一邊近乎咆哮般的聲音響徹了山間，“去找她！快去！”

遭了！一定是知道她被蛇追了，蘇雪再一次地連滾帶爬。

“我在這！我在這！”

鬼火齊刷刷地朝她涌來。

“我沒事了！沒事了！”蘇雪高聲喊著，她一點也不希望藍焰為她擔心。

白須長老的臉色很難看，下巴拉得長長的，嘴角撇到了脖子里。

蘇雪陪著笑，“那蛇還得抓起來，萬一吃了小狐貍呢？是吧？”

白須長老一拂袖，“哼！”

“蘇雪……”藍焰的聲音從狐貍洞里傳出來，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那種，“你沒事吧？”

“沒事啊！”蘇雪笑道，“我大概不合那蛇的胃口，它不吃我！”

藍焰隱在黑暗里，蘇雪只能隱約看見它那雙雪亮的眼睛，可它是不是站在石頭上？為什么那雙眼睛會在那么高的位置？

“藍焰，你還好嗎？傷哪了？有沒有好一點？”

“我沒事。”它答，那雙眼睛又往黑暗里縮了縮。

“你能不能出來？讓我看看你傷哪了？”

“我……我現在很丑。”

很丑？

蘇雪愣了一下。

藍焰默默地看了她一會兒，說：“長老，把她送出去。”

“是。”白須長老冷硬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姑娘，你還是快些離開這個地方。”

“我不！”蘇雪下巴一抬，“我為什么要走！我不走！”

“你必須走！”藍焰低吼，也許吼得太著急一口氣沒順過來，它劇烈地咳了起來，然后，那雙眼睛就消失了。

“怎么了？！”蘇雪心驚肉跳地往里沖，還沒碰著結界就被白須長老給揪了。

“怕夜軒轅不知道你回來了么？”他一個反手把她扔出了老遠，“它讓你走就走了吧！你在這里一點用處也沒有。”

“怎么就沒用處了？你們不是要血靈珠回來嗎？我這就帶它回來了啊！說吧！要怎么做！只要你們說，沒有我不能做的！”

白須長老微微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像是懷疑她話中的真實性。

“要我跳煉丹爐么？”蘇雪說出這話自己都抖了一抖，其實她想過無數次，那爐子火那么旺，她就算跳下去了應該也來不及疼。

白須長老皺著眉看她，“跳煉丹爐干什么？”

“我在夢里夢到過，有一個女人被扔進了煉丹爐，我想，除了作惡多端的我，應該不會是別人吧！”

白須長老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后開始打量她，像是打量一個奇怪的陌生人，“你還不夠格。”他冷笑道。

不夠格？這……這就有點鄙視人了哈！

蘇雪撇撇嘴，鄙視就鄙視吧！當她想跳嗎？不用跳更好，“那我到底要做什么？”她問。

“你想做什么？”白須長老反問她。

“放了藍焰讓我做什么都行。”她說的可是真的，這人吧！一旦認了命，就無所畏懼了！

“你什么都不許做！”藍焰那雙亮得詭異的眼睛又出現在洞口，幽綠綠地瞪著她，就像憤怒的豹子。

蘇雪的心沉沉地痛著，它剛才又暈過去了對不對？一定滿身傷痕對不對？她就那么嫌棄它，嫌棄到它因為覺得自己丑所以連面都不讓她見對不對？

“你聽到沒有！什么都不許做！聽到沒有！”

“聽到了！”蘇雪狠狠地說，說完瞥了一眼白須長老，“能給我找個地方睡覺嗎？我現在可不要回去！”

“沒地方。”白須長老冷冷地說。

“那我就在這里搗鼓結界，就不信夜軒轅不回來，回來了正好把我□□！皆大歡喜！”

“你……”白須長老的胡子氣得飛了起來，扭頭往洞里瞪了一眼，“你自己說！”

藍焰急急地往外走了一步，“蘇……”

“你別說話！”她咬牙打斷它，“我不聽你的，反正我不走！要走你自己出來趕我走！”

“你在這里很危險！”

“那你就出來！讓我看看你怎么樣了！你沒事了我就走！”

藍焰沉默。

“膽小鬼！”蘇雪狠狠地從齒縫里蹦出三個字，“我死也不走！”說著，蹭蹭蹭地跑掉了。

“蘇雪！”

狐火的映照下，白須長老清晰地看見藍焰一張巨大的非人非狐的臉血跡斑斑地靠在結界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