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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他又何嘗不是讓它好找了?想不到隔了小仙的仙障,他依然能控制著狐王之心。
藍焰手一揮,冰藍色的光罩籠著周義輝的周身,他漸漸平復了,小仙急忙又去照顧著他。
“你這模樣,倒是有白魘當年三分的風姿。”南宮巖有一瞬間的晃神,然而只是一瞬間。
藍焰挑了一側的嘴角輕笑道,“對它,最熟悉的莫過于你,舟舟。”
南宮巖又一晃神,遂道,“這名字……已經太久沒有從你嘴里聽到了……啊,”他輕呼,“我錯了,不是你。”
藍焰瞥了他一眼,淡然道,“它死后,你仍追隨了它五千年,可算是忠心,挑了周義輝養狐王之心卻不是明智之舉。”
話一出,藍焰明顯地看到南宮巖的臉色變了一變,果然他也知道是錯了么?
“在蘇雪身邊這么久,可摸出些兩全其美的門道?”他漫不經心地問著。
“若有,你早就做了。”
“哼!”他冷然一笑,“不錯!從來沒有兩全其美的可能,若有,當年的白魘就做了,可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沒有什么是不能犧牲的,你趁早放手,在封印解除之前把血靈珠送回去,否則生靈涂炭,你這個狐王就成了千古罪人!”
“白魘重生的背后竟然付出如此多無辜的生命,你認為,重生的意義何在?”
“無辜?呵!誰是無辜的?蘇雪嗎?你忘了她是誰!當年的她之所以沒有魂飛魄散只是因為血靈珠必須取回渡給她的靈力,取回的那一天,就是她魂飛魄散的那一天,你認為你能改變什么?和血靈珠共存?讓她一絲魂魄留著壓在靈珠塔下已經是網開一面了,你還想更好?她必須魂飛魄散,就看你要選擇什么樣的方式讓她魂飛魄散了。”
藍焰氣得渾身發抖,他居然知道它要做什么?
“至于周義輝,他不是早就死了嗎?還死了兩次,而且第一次死并不是為了狐王之心,你在可惜什么?”他說著又淡淡地上下瞥了它一眼,“至于你,本就是零散的一縷魂,連個完整的都不是。”
……不錯,它什么都不是,它只是白魘零散的一縷。
“可白魘少了我這一縷,只怕是重生無望。”藍焰輕飄飄地拋出一句,眼中的淡漠使得它額間的曼珠沙華艷麗得仿佛血色盛開。
南宮巖確實是嚇到了。
話不需要說得那么明白,它以為,南宮巖必定是知道它的意思,那么,他就能助它做成它想做的。
如果不能,灰飛煙滅同歸于盡就是它最后的選擇。
周義輝又在床上躺了一日,藍焰結出的冰藍色光罩依然籠罩著他,狐王之心漸漸沉寂了,收起了那刺目的白光,安分地待在他的胸腔里。
藍焰病了,四千年來頭一遭,渾身發熱,狐毛濕透了又被發熱給蒸干,蒸干了沒一會兒又濕透,蘇雪急得不行,抱著它就沒撒過手。
“大概是舟舟那小子對它做了什么!”小虱子也急得上躥下跳,可是它無計可施啊!像藍焰這樣的妖,怎么可能會病?可一旦病了,那就是和人類生病截然不同的后果,掉了修為還是小事里頭最小的事,往大的說……它都不敢去想。
蝸牛默默地看著它緊閉的眼睛,玫瑰精雖然隔得老遠,可仍然清楚地聽到它細沉的□□。
“要么就顯了人身吧!我不會照顧狐貍,不知道你這些的狀況有多嚴重,是個人的話好歹還心里有數一點啊!”蘇雪半哀求半商量地撫著它軟得像癱掉一樣的身子。
“什么樣的人身都沒關系的,我不會取笑你。”她又加了一句。
藍焰并沒有昏過去,知道她抹了幾次眼淚,也知道她在心里恨了它幾萬萬次,可是她說,如果它受傷了,她就會血洗靈鳩山的,它不敢讓她知道它的狀況。
“你……”蘇雪眼中又熱了起來,她不是沒被氣過的,孫淼淼一桶水潑了她的時候她也是氣,可從來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像現在這樣把她氣得發抖成了這個樣子。
恨不能就此掐死了它算!把她的一顆心當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