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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共存?”血靈珠的聲音里有些不可思議,“你知道共存的代價嗎?你舍得嗎?”
“比起永久的失去,沒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后來藍焰一直覺得,也許血靈珠就是太過于思想,所以才會惹出這許多禍事的吧!就是這個交易,顯而易見地都是它血靈珠賺了,可還是要去思想半天。
不過,交易畢竟是達成了。
“不要以為我答應你就是聽你吩咐了,你該知道,我只聽白魘的。”
“你無須強調,我不敢這么想。”藍焰笑道。
蘇雪已經把狐貍身養得很好,傷口也都愈合了,只不過為了等血靈珠搭理它,所以魂魄才遲遲不回歸,如今和血靈珠的交易已達成,藍焰就找不到不回歸的理由了。
可它不敢現了人身,在蘇雪的心里,它的臉不該是白魘的模樣,可經過妖魔的啃噬,它已經失去了原來的樣子,本還想著以現在的法力,隨便幻化一張臉都只是小事一樁,可它竟然……無法做到。
或許,該是還的時候了。
蘇雪迷迷糊糊地又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靈鳩山比她曾親眼看到的還要美,那是一種夢幻般不真實的仙境,她夢到她成為了這山上的壓寨夫人。
可她被一身白衣帥得一塌糊涂的藍焰取笑了,“傻瓜!你不知道壓寨夫人說的是土匪么?”
她傻了。
詫異地問它,“那要叫什么?”
“狐后。”它抿著唇盡力忍著活潑跳躍攔也攔不住的笑。
她羞得躲進它的懷里,壞人!
春.宵一刻,她在夢里笑出了聲,蘇雪被自己笑到抽的笑聲抽醒,迷蒙中聽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特像空虛寂寞冷得太久的神經病——她的藍焰生死未卜,她居然做起了春.夢?
真該千刀萬剮!
一抬眼,好嘛!天又亮了!這一天天過的什么鬼日子!
從懷里抱起毛絨絨又暖和和的狐頭……小狐貍一如既往地沉睡著,蘇雪盯著那彎彎的眼縫端詳了一會兒……是因為人身被吃了,所以醒不過來嗎?明明呼吸已經很均勻很平和了……唉!她最近真是把這一輩子的氣都給嘆完了。
“看我天天這么抱著你很爽是吧……你是不是在裝睡?是不是?嗯?”蘇雪繃直了手捏了捏它的鼻子,說不上心里是生氣多一點還是難過多一點。
“要不要吃薯片?”她問。
“……”
“不吃不喝也沒見瘦一丁點兒,本事挺大嘛!”
“……”
“那要不要調.戲妹子?”她又問。
“……”藍焰的小心肝抖了抖,這個女人……
“這不好吧……”小虱子幽幽地從門縫里溜了進來,站直了身子一臉鄭重地道,“你不會難過嗎?”
很顯然,它指的是調.戲妹子這事兒,蘇雪緩緩地瞟了它一眼,這聽墻角都聽得那么光明正大那么坦坦蕩蕩了嗎?連偽裝都省了?
“我說的妹子是我。”沒眼力見的!
“……”啊??好,好吧,小虱子似是受到了驚嚇,干笑一聲,又幽幽地退了出去,退到門外,像是自言自語,“難道蘇雪不擔心藍焰的生命危險么?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些葷話?”
蘇雪朝著天花板翻了翻白眼,把小狐貍重新置于被子底下蓋好,她是不擔心藍焰的生命危險,想想這屋子里的結界誰布下的?這屋子里的暖氣又是誰弄出來的?這要死了這一切肯定也就沒了。
再說了,就看小狐貍的呼吸,心跳,毛色什么的,都知道它沒事了。
她只是太懷念藍焰的人身,有血有肉還有腹肌,她就是想抱抱那個人身了,就是想被那個人身抱抱了,怎么了?不行嗎?
憤憤地爬起來拉開了窗簾,天色亮得她微微瞇了眼,天知道她有多想念藍焰的臉,天知道她多久沒看到它的笑容了!
她就是想它,怎么了吧?!
——可,可我就在這兒啊!難道你是在嫌棄我的狐貍身?——
藍焰狠狠地震驚著。
沒有藍焰做早餐,蘇雪這幾天吃得很是潦草,胡亂吃著幾口半糊的白粥也沒覺得是好吃還是難吃(話說要是沒有藍焰的及時救場,估計是全糊了)。
“它該不會一直睡下去睡成睡美人吧?”小虱子跳上桌子,虛虛地問了一句。
蘇雪朦朧著眼睛有些心如死灰。
“再這樣下去,會不會醒不過來啊?”
“它敢?!”蘇雪啪一下把勺子拍在桌面上。
趴在她膝頭上的狐貍身子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