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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lán)焰的手微微握緊，心底有些隱隱的痛，這樣你都是要離開……

是的，它怎么能不離開？即便白須長老打算把它釘死在這兒，只要它還有一口氣可以爬得出去，它都是要離開的。

它知道它辜負(fù)了師傅，也辜負(fù)了白須長老，更辜負(fù)了女媧大神的期望，可它沒辦法，它已經(jīng)認(rèn)了它的宿命，所以不得不一條道走到黑。

白須長老如一只憤怒的蝙蝠落至身前，藍(lán)焰趔趄著把蘇雪往后拉，蘇雪白了依然搞不清楚自己根本沒有保護能力的它一眼，一個反手反而把藍(lán)焰推到身后，盯住白須長老，懟上去，“你要干嘛？”

白須長老越過她的視線，就像銀釘越過她的身體一樣，“藍(lán)焰，你想清楚了！渡魂丹出了妖界，靈鳩山更是風(fēng)雨飄搖。”

藍(lán)焰沉默著，沉默得讓人無法探知它在想什么。

“你會讓生靈涂炭！”白須長老痛心地喊道。

“我不會??！”

“你……”白須長老氣得胡子都脫落了好幾把，難道白魘選擇它就是因為它們都是如此地不把天下放在眼里嗎？！

四目相對，互不相讓地電光火石……

良久，蘇雪實在看不下去了，“喂喂喂喂！你這老頭怎么那么啰嗦！磨磨嘰嘰的！要么干脆打一架要么直接把我倆殺了要么就放人嘛！還有第四個可能你就提兩句！這大眼瞪小眼很浪費時間好不好？”

“你這女娃娃！”白須長老難得不罵臭丫頭死丫頭，可這嫌棄的表情簡直可以讓蘇雪遺臭萬年。

蘇雪不知道他為什么那么不待見她，也懶得知道，估計就是怪她拐了他家的山大王之類的，可明明是他家的山大王勾.引在先！當(dāng)然她也不肖去解釋這些。

她伸出一指指天，“藍(lán)焰可是你上司，你領(lǐng)導(dǎo)，你老大，你煉出來的仙丹本就應(yīng)該上供給它，它作為靈鳩山的王，拿顆仙丹都不行？你是這山的管家吧？管家還管到王頭上了？你這是大不敬，知道不？”

白須長老的臉綠了綠。

“念你年紀(jì)大不跟你計較，但不代表你可以高高在上這么懟懟懟你家的王！”

白須長老的胡子吹起來，又落下去，落下去，又吹起來，蘇雪還是害怕的，她罵歸罵，可萬一他發(fā)飆真給她來一刀，那不是白白找死嗎？

她賭的就是白須長老雖然討厭，但還是會忌憚著君臣之分，藍(lán)焰不是說白須長老一生氣就燒狐貍毛嗎？他在這說了半天火都沒放一把實在太不像他的風(fēng)格了，唯一可以解釋的理由就是他多少都忌憚著藍(lán)焰的身份！

“你能護得了藍(lán)焰周全？”白須長老從齒縫里擠出了這么一句話。

周全？

蘇雪一愣，想了想，又愣了愣，幾個意思？

“我問你能護得了藍(lán)焰周全嗎？”白須長老漲紅著臉重重地頓腳，“你當(dāng)這是玩兒呢？”

“長老，”藍(lán)焰驀然出聲打斷了他，深邃的眸子仿佛漆黑而巨大的深洞。

“你知不知道血靈珠并不受你控制？你知不知道我擔(dān)心你小子……”

“我知道……”藍(lán)焰豁然微笑，“靈鳩山……就拜托你了。”

白須長老一怔，忽然寂靜地望著它，目光交匯，千言萬語猶如那千斤的巨石。

蘇雪一頭霧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這是放人還是不放人？

白須長老到底是放人了，藍(lán)焰膝頭里的銀釘也被他收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咻一下丟到蘇雪的懷里。

“給它上藥！它和你不一樣！走吧！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他說。

蘇雪拿著瓷瓶塞進(jìn)口袋里，雖然有心說句謝謝，但白須長老那快要拉到脖子以下的嘴角愣是讓她閉緊了嘴，倒是藍(lán)焰朝他鞠了個躬。

眼看渡魂丹和血靈珠就要離開妖界，躲起來的妖魔們紛紛又摸了出來，白須長老的捆妖繩啪地一下在空氣里彪悍地亮相。

“回去多練個幾百年再來搶吧！沒出息的家伙們！”白須長老蔑笑道。

藍(lán)焰帶著蘇雪離開了，夜色下，鮮紅的血跡染遍了腳下的花草荊棘。

回到荒洞，已經(jīng)天亮，白須長老追逐著藍(lán)焰的血跡清除得一干二凈，仍然有不死心的小妖魔一路追了過來，蘇雪封閉出口的時候甚至夾斷了好幾根惡心的舌頭。

離了妖界，斷舌很快就化為一堆腐水，蘇雪惡心得連連作嘔。

藍(lán)焰說：“你的傷我看一下?！?

“沒事了！好像都長回去了?！碧K雪就著帶血的衣服這里捏捏那里捏捏，我去！血靈珠也太強悍了吧？她都有些不舍得還回去了！

“你的呢？也長好了嗎？”蘇雪有些興奮地仰起臉來看它，藍(lán)焰想回答一句，可它已經(jīng)支撐不住，蘇雪一臉天真的模樣在它的視線里早已模糊成遙遠(yuǎn)的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