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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閉嘴。”

“哦。”

***

凌笙回來的那天，是個艷陽高照的晴天，B市冬季難得有這樣的天氣，筱明哲開著車一路玩笑：“果然老大回來，連老天爺都給面子，我上次回來那灰蒙蒙的，落地顛簸了我才知道已經到地面了，還以為在半空飛呢。”

聞意坐在駕駛位后面的座位上，一邊聽他喋喋不休，一邊拿出手機查航班降落的情況——剛才路上有點堵，聞意怕凌笙落地了他們還沒到。

手機顯示凌笙的航班晚點了，聞意松了口氣，筱明哲從后視鏡里看到她的表情，愉快地笑起來：“大嫂啊，等一下我把你和老大扔他家，我還有點事要去找煢兔，就不和你們一起玩耍了，你們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明天我們再給老大接風。”

自從上次聞意開玩笑地讓筱明哲叫自己大嫂之后，他竟然真的從此改口，聞意無奈了一陣子，卻明白筱明哲看著嘻嘻哈哈，骨子里卻是很固執的人，也就隨他去了，此刻聽出他話里的促狹，聞意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小別勝新婚吶~~~”筱明哲端著京劇的腔調哼哼了兩句。

“明哲你最近是不是特別閑？我覺得可以跟淺淺劫說說，給你多接點劇。”

“姑奶奶，您是我親姑奶奶，您可行行好吧，您跟淺淺劫一說，我這年可就沒法兒過了！”

“我看你挺閑挺樂呵的。”

“得，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成嗎？……，機場快到了。”

“轉移話題真爛。”

“……，不是我說，你和凌笙這對兒夫妻檔，明顯不給其他人活路，得了，我就安心給您二位打工當小弟。”

聞意被他的話逗笑：“明哲，這段時間謝謝你。”

筱明哲擺擺手：“甭跟我客氣，你是自己人。”

聞意往靠背上靠了靠頭：“明哲，我真覺得自己很幸運，一直都遇到很好的人。”

筱明哲聽到這句話，想起從凌笙那里知道的聞意的身世，心里輕輕嘆了口氣：“那也是因為你是很好的人。……到了。”

接機的樓層人不多，但基本都聚集在出口的位置，筱明哲和聞意站在遠處，聞意想要上前，筱明哲伸手攔住她，然后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那邊人太多，我們就在這里等。老大看到信息會過來。”

“事情還沒有解決嗎？為什么還要這樣子？”

“……，老大只說不到見到他，都不能掉以輕心，最后一班崗，我總得站好。”

聞意也不再堅持，看看時間，凌笙的飛機因為晚點還有一個多小時才到，兩人進了身后的咖啡廳，點了兩杯咖啡坐下來聊天。

等待的時間過得很慢，聞意一邊心不在焉和筱明哲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一邊不停地看手表，過了一會兒，筱明哲明顯有些焦躁起來，不停變換坐姿，聞意明白過來：“這里人很多很安全，想去洗手間就去吧。”

自聞意認識他以來，筱明哲頭一次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不成，還沒見到老大。”

聞意失笑：“你快去快回，我就在這里等著，光天化日，不會有什么危險。”

筱明哲很不好意思地起身：“那你不要亂走，我很快回來。”

目送著筱明哲轉過一個彎，聞意端起黑咖啡又喝了兩口，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喂？明哲？怎么了？”

話筒對面一片沉默。

“喂？是信號不好嗎？明哲？”

聞意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出了咖啡廳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聞意突然察覺不對，掛掉電話就想轉身往人多的地方走，一直站在旁邊不遠處的一個男子卻突然靠近她。

聞意只覺得脖子后面一陣尖銳的刺痛，緊接著就頭暈目眩起來，右手掐住左胳膊拼命擰了兩圈，聞意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那個男子卻扶住了她。似乎有人察覺上前詢問，聞意想張口呼救，卻渾身無力發不出聲音，只聽見那個男人說“女朋友……”“鬧別扭……”“低血糖……”上前詢問的幾個人就走遠了，聞意心里一陣冰涼，旋即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