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鸞沉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夕夕抬起一張沮喪的臉,有點不敢相信,“真的么?”
“當然是真的,陛下最疼娘娘了。”
小姑娘仍然不敢輕易高興。她想起哥哥方才的眼神和話語,就覺得無限委屈。
一路騎馬回到營地里,連軫見她渾身都是雪,早就備好了巾子欲給她擦一擦。誰料夕夕下了馬就問:“哥哥在哪里?”
連軫剛指了指中間那個最大的軍帳,夕夕就奔了過去。
那軍帳是木制的門,如今關得嚴嚴實實的,門縫處透著里面微弱的燭光。
她抹了下眼淚,裝作沒哭的樣子,喚了一聲:“哥哥,夕夕回來了!”
沒反應。
“哥哥!”她又喚了一聲,小手拍了下木門,“夕夕回來了!你開開門!”
仍然沒反應。
連軫拿了傘過來,給她擋了頭頂的風雪。夕夕卻大聲道:“我不要!”然后站到了傘的外面,仍由大雪落到她身上。
得,這是倔脾氣又犯了。連軫曉得這會兒他做什么都不管用的,只能靠陛下出馬。
小手拍了又拍,喊了又喊。然而元羲絲毫沒有給她開門的意思。
元羲負手站在屋里,木木的,沒一點動靜。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種種事情劃過。他家小寶貝當初渾身血淋淋的,幾乎是一團肉泥,落到他眼前。他一點點的,把她養到這么大,怎么能,又讓她落入這樣的危險中?
夕夕消失不見的時候,他真的怕得要死。可歸根到底,是他的錯,他的小寶貝只是不知實情而已,她想查那些人的身份,并沒有什么錯。
“哥哥!夕夕好冷……給夕夕開門……”
小姑娘還在喊著,帶著哭嗓,小手拍得很用力,木門發出啪啪的響聲。
門忽然間就開了。
夕夕怔怔了一下,立刻被卷入一個堅硬而強勁的懷抱之中。
立在軍帳外頭的連軫眼瞧著軍帳再次關上了,這才松了口氣。他身體一軟,差點栽到雪里。旁邊有士兵立刻把他扶起來,他站起身,這才放心地一瘸一拐回了屋內養傷去。
然后,戍守在軍帳外面的士兵,便聽到軍帳里面一聲女孩兒的大哭。
憋了好久好久的哭聲,終于在此刻順當地發出來了。小姑娘窩在哥哥懷里,哭得跟個沒人要的小孩兒一樣。
元羲抱著她,在狹窄的帳中走來走去,像小時候一樣拍著她的背哄她。
他把滿是積雪的白色斗篷取下來,又擦了擦小姑娘濕漉漉的頭發,最后把小人兒放到簡陋的木床上,拿了被子圍緊了她。
“好了,不哭了。”拇指揩她的淚。
夕夕捉住他的手,淚眼模糊,傷心到極點,道,“夕夕不聽話,所以哥哥不要夕夕了么?”
“沒有。”元羲吻著她滾燙的淚水,已經被她掏空的心仿佛又有了生命——至少知道了疼,疼得厲害。
她猛的搖頭,“哥哥不要!不要!”眼淚跟噴泉似的一個勁兒涌出來,“哥哥不要不要夕夕……哥哥……不要……”
她怕被哥哥遺棄。這個可能性讓她生不如死。
元羲見她傷心成這樣,又無比后悔。這會兒她就跟小時候他要離開青葙谷時一個模樣,整個人都在發抖。
仿佛這么多年過去,她在這方面的智商沒有一丁點的提高。
他怎么會不要她呢?
男子柔聲道:“寶貝,哥哥不會不要你的。你若不信,我給你咬一咬可好?”
說著,他摟著她,把她的小腦袋放到自己脖子邊上。為了她方便,他還把衣領往旁邊扯開了些,露出那處的肌膚來。
夕夕也是傻妞,她果真就咬了,而且咬得很用力。
元羲是自作自受。他皺了眉,也沒反抗,就讓她一直咬,力道由重到輕,最后變成了舔。
這大約是靈藥。小姑娘果然就不哭了,只是還是抽噎著。
她輕輕舔了舔自己剛咬出來的傷口,這才抬頭,“哥哥……”
“嗯。”元羲應了一聲,抬起她的小臉來。漂亮的小臉哭成這樣,仍然是漂亮的。紅彤彤的鼻尖,熱乎乎的嘴唇,愈發讓他憐愛。唇上有一點點血漬,那是他的血。然而他那里卻一點都不覺得疼。
低頭舔了下她唇上的血漬,啞聲道:“咬夠了?”
她點頭。
元羲見她乖乖的,就忍不住露出淺淺的笑意,又把她溫柔地摟進懷里。
兩個人靜默了片刻,夕夕低聲道:“哥哥方才是生氣了么?”
“嗯。”
“對不起,是夕夕錯了。”她軟軟道,“夕夕不應該自作聰明,假裝被他們抓走,讓哥哥擔心。”
“現在曉得錯了?”他低頭吻了下她的發頂,“夕夕,哥哥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邊,從來不求你做什么大事出來。”
夕夕嗯了一聲,抱得哥哥更緊了。心里暖暖的,有哥哥在真好啊……哥哥不會不要他,真好。
元羲捏著她的手,低頭一看,小手拍那木門都拍腫了。掌心還被刮破了一塊,流了一點血,不過已經干了。
“傻丫頭。”他摸摸她的頭,執著她的小手,親了又親,“你是哥哥的心肝寶貝,哥哥怎么會不要你。”
這么嫩乎乎的小手,都傷了。他轉身要去找藥來,夕夕卻跟小猴子似的,吊在他身上,不許他走。
男子大掌及時托住她的屁股,讓她能安安穩穩扒著自己。
拿了藥之后,回到榻上,他給她的小手先擦了擦,才把藥膏涂上。夕夕道:“我也要給哥哥擦藥。”
“……好。”
小姑娘跪在榻上,直立著身子,把他的衣領拉得更快些,望著上面小小的牙印。
她一時覺得自己挺可怕的,伸手捂了下小小的嘴巴,低聲道:“對不起哥哥。夕夕把你咬疼了。”
元羲笑了下,“夕夕,我不用藥。夕夕給我多親一親,就不疼了。”
她瞪大雙眼,信以為真,就摟著他,慢慢地親……
男子緩緩躺在床榻上,享受著少女柔若春日新開花瓣的香吻。一寸寸,一點點,落在他的頸上……
他忍住喉間的□□,大掌忽然握住她的后腦,扳過她的小臉,猛獸一般精準地吻上去……
這一刻,他需要深入她體內,才能緩下內心的驚惶與躁動……寶貝,快些為他敞開吧,他已經等不及……
******
風雪漸止,長夜未央。
婉兒也很快回到了營地。此地嚴寒,帳子也十分簡陋,幾個和元羲比較親近的人,便跟駐守的將士一般,聚在一起,升了火取暖。
高漸皺眉道:“娘娘身上那東西留著,總不是長久之計。不是說翎藍公主如今就在陛下身邊么?為何不讓她把那東西取下來。”若能取下來,那楚國就是當之無愧的執靈璽者,對征戰天下也有很大助益。
婉兒道:“想必是有苦衷的。不然陛下也不會這樣束手無策。不過我也同意你說的。若能取出,有百益而無一害。”頓了頓,又道:“這次的事情,現在回過頭來想想,對方更加想要的是帶走娘娘。對陛下的殺招雖狠,卻更像是幌子。”
“哼,李衽自己也知道,我們陛下哪里是那么容易殺的。”
婉兒點點頭,視線看向空中,驚喜道:“沒想到雪停了之后,還會有星星。”
高漸笑道:“想必是陛下和娘娘已經雨過天晴了。”
雨過天晴么?明明是風雨肆虐才對……
狹窄的軍帳中,到處都是他們歡愛的痕跡。榻上、地上、桌上,椅子上、還有十分脆弱的木門上……
素來弱質纖纖的少女,這回倒異常“勇猛”,十分主動,更弄得他舍不得放開,舍不得離去,巴不得有一個密閉的空間,讓兩個人能永遠在此互相結合,彼此相連……
后來的后來,元羲抱著她回到榻上。
被子重新蓋蓋好,兩只光光的手臂也放進去。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小手剛放進被子,又急急伸出來,捉住元羲的手指,閉著眼睛,軟軟道:“哥哥,我的金條還在雪地里呢……”
元羲忍住唇角的笑意,“好,哥哥派人去撿回來……”
“嗯……要快點哦……”她囑咐著,終是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