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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夕也不怕他,笑瞇瞇地嗯了一聲,道:“哥哥,我也想要一身這個衣服。要小一點的,我可以穿的。”
黑色的頭盔下,是一張雪白嬌嫩的小臉。那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瞧著他,天真又可愛。
男人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這東西你要來做什么?”
“我要……”她心想如果說她想穿去打仗,哥哥肯定不許,所以她嬌聲道:“我要穿來玩。”
元羲拿她沒辦法,“這東西不能用來玩的。小乖,聽話。”若是穿了這盔甲,便是楚國的將士了,是身兼責任的,也是必須用血肉之軀拼殺在狼煙烽火第一線的勇士。
夕夕不開心。哥哥要來脫她的頭盔,她拉住不肯放。
“哥哥……”又開始撒嬌了。
他無視她的水汪汪的哀求的眼神,終于解下了她脖子下的系帶,隨手把那頭盔一扔,猛然發現小姑娘脖子下面有一道鮮紅的勒痕。是因那頭盔太重太大,老往下掉,她便系得很緊。
男人臉色立馬黑了,“你傻不傻?不知道疼?”
男人開始給她扯身上的鎧甲。她還是不肯。
元羲道:“夕夕,又不聽話,是想哥哥再罰你?”
小姑娘一想到鶴望山上,哥哥對她的懲罰,立刻不敢反抗他了。可是她心里還是很想要一套盔甲啊……
很快就被他脫干凈了。元羲深邃的眼望著她雪白的腰腹上的紅痕,手指輕輕覆上去,道:“寶貝,疼不疼?”
因那處最松垮,夕夕便勒得極緊。欺霜賽雪、幼嫩柔軟的肌膚上,這兩道紅痕極為醒目。
“一點點疼,不要緊的。”她低語道。
元羲捧著她的腦袋,低頭吻了下她脖子上的傷,小丫頭順勢抱住他,嬌聲道:“哥哥……別生氣了……不要罰夕夕。”
她的衣裳被剝得差不多了,環住他的手臂仿佛堆了冰雪一般,泛著淡淡的少女清香。男人忍不住側頭輕輕咬了一口,一把將她抱起來,大步走到床榻上。
“哥哥得給你上點藥。”他把小人兒放好,轉身去拿了傷藥來。
夕夕仰著頭,讓他擦脖子處的傷。修長細嫩的地方,纖弱地仿佛一掐就斷。
這么嬌嫩的小寶寶……他心頭暗嘆,低頭親了親。
抹好了這處,小姑娘十分體貼地跪在榻上,上身直立著,擼起腰際的衣衫,讓他上藥。
男人看了眼異常纖細嬌柔的那處,目光漸漸就竄了火,“寶貝兒這么乖,是不想受罰?”
她點頭。
元羲笑了聲,把那藥膏放下,大掌抱著她,往自己身上用力一帶。
溫柔輕撫著,她的目光很快泛了水,“哥哥……”
男子含住她的紅唇,低語道:“既是不想受罰,得拿出點行動來……”
他家嬌寶貝,真是適合用來疼愛,疼愛千百遍亦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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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軍中,元羲不能跟往常一樣,時時刻刻陪著夕夕。再者,一番強制而激烈的歡愛,早讓她下不來床,她也沒辦法跟上男人的腳步了。
元羲離開時,讓婉兒守著她,又親了好一會兒才走。
夕夕趴在那兒,看見哥哥身著盔甲走了,心里十分羨慕。然而她兩腿軟得跟面條似的,大腿內側因長時間分開而酸疼著,根本不想動。
瞬間覺得哥哥說得對,她身體太弱了。
婉兒見她郁悶的樣子,道:“娘娘可是餓了?”
這小王后是個童心,不開心的時候多半是餓了。這是婉兒的想法。
雖然她這回猜錯了,但這一問,立刻把夕夕帶偏了。小姑娘忽然就覺得肚子餓得厲害,別的愁緒一時拋到腦后。
見夕夕果然點了頭,婉兒便給她上了一堆吃的。
吃到一半時,外頭有人求見。婉兒跑出去一看,是蒙了面紗的一個白衣女子,猜她是翎藍公主,便讓她進來了。
翎藍進了屋,才放下了面紗,露出真容,“夕夕,該練功了。”
自從鶴望山再聚后,每日翎藍都會來傳授功力給她。
翎藍內力并不高,但修習的功法與凝碧訣十分相似。她這樣做,也沒指望自己微薄的功力能給她多少,只是想促使這丫頭不要忘記修習。
夕夕自小學了那許多東西,在翎藍看來,也只有武功是有用的。這個世道只有用武力捍衛自己,旁的所謂本事,都是花花胡哨而已。
小姑娘哦了一聲,立刻快速地吃完了碗里的東西。
兩個人相對而坐,對掌練功時,翎藍忽然開口道:“夕夕,這里是紹國,離娘親的故鄉樓國很近。你想不想去看看?”
夕夕睜開眼睛,“樓國?”
“對,我帶你去見見你的親人。”她柔聲道。
“是要見樓國的君主么?”她知道娘親是樓國的公主,所以樓國的君主便是她的外公。
“不,我們不去王宮。”翎藍道,“我帶你去見見藍家的人。”
藍家……夕夕想了會兒,“是外婆家么?”
小姑娘聲音太軟,喚娘親能喚的人心肝顫動,這聲外婆也甜軟乖巧之極。
翎藍收回了手,亦睜開眼,笑道:“不要有什么包袱,就當去玩兒就是了。你這回出門,也去過不少地方了,該知道各處風物民俗各不相同,多見識一下也是好的。”
夕夕點了下頭,又憂慮道:“不曉得哥哥會不會同意。”
翎藍道:“娘親會找個時間跟他說的。”
夕夕暗想,哥哥肯定不會答應的。
接下來幾日,豐國傳來消息,云天依趁著紹國楚國開戰時,率軍東進芮國,正打得如火如荼。同時,紹國這邊,紹王派了個使者來,想與楚國議和。
議和簡單,但吞入口的肥肉又怎么會吐出去?方繹不想放過大好的深入紹國腹地的機會,但是元羲答應了他們的協議,不再繼續南下,但要割地賠償楚國損失。
“陛下,如今我們對紹國,猶如探囊取物。為何要放過這個機會?”方繹不解道。
元羲搖頭道:“你帶了數萬精兵,歷時快兩個月,也不過攻下兩座城。越往前遇到的阻力越大,探囊取物四字可不是隨口能說的。”
方繹雖有不甘,卻也無話可說。
元羲道:“你也不必不服,寡人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派你去做。”
方繹眼前一亮,道:“陛下有任何交代,方繹定當萬死不辭!”
元羲將一卷地圖扔到他手上,道:“助豐國攻打芮國。”頓了頓,又道:“拿下芮國之后,揮師東進,全力進攻徐國。”
方繹目光大盛,領命謝恩。
元羲回到住處時,翎藍已經在等著他了,和他說起去樓國一事。元羲本欲拒絕,但翎藍道:“藍家的人最清楚尚光靈璽如何才能離開寄體。我也是想帶夕夕去試試看有沒有兩全的辦法。難道你不想么?”既能取出靈璽,又能保住夕夕不受傷害,她想看看能不能做到。
元羲冷聲道:“你先前不是與我說過,無法兩全么?”
翎藍道:“我知道的并不比他們多。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們總要去試一試。沒錯,現在沒人敢來找你楚王的麻煩,不會有人來搶奪靈璽。可你想想你以后的孩子,孫子,難道你就甘愿自己的子孫后輩一直受靈璽的影響,難以自立于世嗎?”
元羲臉色沉沉地看她一眼,“藍家的人幾十年前就被殺光了,又找誰去試?”
“我知道有一個人還沒死。她是當年伺候過我母妃的,多年前就是藍家家主的心腹,她肯定知道。”翎藍道,“我先前去找過她一次,但她不肯見我。現在夕夕才是真正的靈璽寄體,夕夕去,她一定會見的。”
元羲回到房中時已經天黑了。夕夕躺在榻上滾來滾去的,大約是等他等得無聊了,嘴里一直哼哼著一首歌謠。
那是他們途徑虞國西部一代,幾個孩童口中唱的小歌謠。夕夕聽了幾句,就學來了,每每唱起,聲音又軟又脆,比那些真正的孩童還要可愛惹人疼。
元羲大步走過去把她撈起來放在懷里,“寶寶……”
夕夕歪在他懷中,開心道:“哥哥回來了!”她想起身,哥哥卻摟著她不放。
他心虛翻涌,低聲道:“寶貝,若是有人一直追殺你,你會怕嗎?”
夕夕一愣,“哥哥以前問過這個問題了……我不怕。而且有哥哥在,我不會有事的。”
“嗯。”元羲應著,久久不言。
他不想帶夕夕去藍家,總覺得去那里,便會發生一些自己難以預料和掌控的事情。他不想讓自己處于一個完全聽從某個陌生人的境地。藍家留下的老仆人,誰知道她說的話又是真是假?
他的夕夕,他會護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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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國事務結束之后,元羲帶著夕夕回楚國。原該十分安全的一路,卻遇到一批非常兇悍的殺手。很快,東邊有密信來,是許南垣去雙楓峽谷查看過后,找到了山峰當中可藏匿萬人的洞穴入口,并查出了這批所謂“天兵神將”乃是一早就在此等候的楚軍。
當時那一戰,是驍軍從雙楓峽谷當中經過,唐軍趁機從兩岸偷襲,加上曹廣的軍隊兵力雄厚,唐軍本該占盡優勢,可當他們把驍軍差不多滅完時,卻被身后忽然出現的黃雀偷襲,措手不及才致大敗。
李衽知道后盛怒難當,但唐軍實力已損,最重要的是士氣低落,如今發兵楚國無疑于找死。所以他派了一批最為精干的殺手,欲趁楚王未回國之時,做最后一搏。
“還有那個靈璽的寄體。”李衽緩聲道,“阿垣,寡人手里最能干的人就是你了。你必須,是必須,把靈璽給寡人拿到手!”聲音雖緩,手中的筆卻被他抓得稀爛。
許南垣領命后,即刻離開唐國去尋找夕夕。
這日,紹國北部降了大雪。
一匹馬兒在雪地上狂奔,元羲摟著夕夕在馬上,躲著身后無數箭支。絕沒想到,當初在虞國能輕易躲過敵人多次追捕,反倒是在離楚國這樣近的地方,受到了強烈的阻難。
他此行所帶侍衛并不多,但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如今除了后面已經中了一箭的連軫之外,其他人已經盡數死在雪地之中。
不過對手雖強,仍然沒辦法輕易傷到他。
也不知馬兒往前跑了多久,冰涼的雪粒把臉都打得生疼。元羲低頭看了下小臉被半遮在斗篷中的夕夕,“寶貝沒事吧?”
夕夕搖頭,伸手把那罩在頭頂的斗篷取下來,“哥哥,他們離我們很遠了。”
她朝后面一看,連軫的馬兒一直落后于他們,現在已經看不見了。
小姑娘有點擔心道:“哥哥,連軫那一箭正中后背心,十分兇險。我們要不要回去瞧瞧他?”
元羲策馬繼續往前,“現在還不行。他們的目標是我們,我們不能返回去。”
“可是……”
元羲握住她的手,道:“再往前一點就是楚國邊境了,會有楚軍駐守在那兒,我們到了那兒,再派人去找連軫就是。”
夕夕點頭,望著前后左右都是茫茫看不到邊際的雪地,心頭仍然有著擔憂。
果然如元羲所說,前面出現了楚國的營地。然而碰得不巧,這處營地中的將士都是些底層的小兵,大半還是新訓練出來的新兵,沒一個能頂事兒的。若非有令牌在,他們連楚王都不認識。
這次追殺他們的人武功十分高強,元羲看他們的樣子,沒一個有能力去救連軫的。
一群從沒見過楚王的人這會兒都統統都跪在他面前,有些還嚇得身子發抖。
元羲轉身對夕夕道:“我去救他,你留在此處等我,哪兒都不要去。”此地已經是楚國境內,大抵是不會有危險的了。
夕夕乖乖點頭。
元羲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吩咐其他士兵必須保護好她,然后立刻翻身上馬,身影再次消失在茫茫雪地之中。
夕夕立在楚國的旌旗之下,身上雪白的斗篷被風吹得飛揚起來,灌入不少冰雪粒子。她伸手攏了攏,視線一直盯著哥哥離開的方向。
這位可是楚國的王后。營地里的士兵沒一個人敢怠慢的,好不容易有個膽子大點兒的兵上前道:“外頭風大,請娘娘入軍帳中等候吧。”
夕夕也沒看他,“不用了,我就在這里等。”
她不走,剩下的士兵也不敢進帳,就這么在外頭吹冷風。
跟小時候一樣,哥哥讓她等,她便乖乖等著,哪兒都不去。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哥哥仍然沒有回來。蒼渺的天空上仿佛有千鈞重量,沉沉地壓下來。雪花夾了冰渣滓從天而降,越來越大。
眼前一片茫茫,什么都沒有。有士兵上來給她擎了傘,她恍然不覺。心中有點后悔沒有跟著哥哥一起去。其實她的功夫并不差,雖比不上哥哥,但比連軫要好上許多。
已經預感到連軫即便被救回來,也要被罰得很慘了。
小姑娘想去幫哥哥,但想到哥哥臨走時的吩咐,只好靜下心來耐心等。閉上眼睛,耳邊都是大雪的簌簌聲,簌簌聲中,仿佛夾雜了一點別的……
是馬蹄聲!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一定是哥哥!
夕夕高興起來。然而那馬蹄聲很亂,而且不止一個人,中間還夾雜著打斗的聲音。
心頭的焦灼讓她再等不及了,順手牽了匹戰馬,也顧不得紛飛的大雪,朝前狂奔而去。
茫茫雪原中,隔了老遠,夕夕就看見雪白的天地之間,哥哥在幾個黑衣人當中揮劍斬敵的身影。他的馬背上還馱了一個暈過去的人,大約是連軫。
夕夕想立刻追上去,然而旁邊一處雪丘當中忽然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
女孩兒心頭一凜,身子往旁邊一躲,恰躲過一只淬著毒液的冷箭。她所騎的馬兒嘶鳴一聲,瞬間發了瘋一般把夕夕甩下了馬背。
夕夕滾到了雪地當中,嗆了幾口雪,抬起頭,看見兩個渾身上下都裹著與環境融為一體的雪白皮毛的人,朝自己撲過來!
這是一早就躲在這里的人,就是為了等待她的到來!
此刻紛飛的大雪無疑是遮掩視線的天然的工具。隔得老遠,元羲隱隱看見夕夕駕馬來找他了,然而當他低頭剛斬掉一個黑衣人的頭顱,再一抬頭,卻又不見了那馬兒的蹤影。
那處天地相接的地方,什么都沒有,只能看見茫茫的雪白。但他知道,他方才并沒有眼花!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揮劍斬斷了最后一個黑衣人的手臂,又毫不留情給了他當胸一劍,那人終于倒了地。
元羲把馬兒馭得飛快,迎著雪粒,走到夕夕方才消失的地方時,只看見雪地上長長的滾動的痕跡,另有一支被大雪掩了一半的箭,以及夕夕腰間掛的那只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