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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過城門,阮明玉便對隨行的侍衛說道:“讓少爺回宅子?!?
穿著深色衣服的侍衛連忙應了一聲是。
從城門到城西的宅子還有點時間,于是阮明玉到的時候,鄭元已經在宅子的門口等著了。
見到熟悉的馬車,鄭元整了整臉色連忙走了過去。
有人將腳凳放在馬車前,阮明玉剛踩在凳子上,自家兒子已經過來攙她了,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阿元,這次知道來求為娘了?”
鄭元挑了挑眉,“娘何出此言?”
還裝蒜呢。
阮明玉眼中的笑意更甚,她身穿一身素色的長裙,外面配了祥云打底的褙子,即便是趕了許久的路,臉色看上去也還不錯。
母子倆一齊過了垂花門,鄭元見她娘沒有開口說話,忍不住問道:“娘,讓你帶的東西帶過來了嗎?”
阮明玉看了他兩眼,故作不知,“帶什么東西?”
鄭元哪里不知道他娘是故意的,微微彎了彎嘴角,“你要是沒有將東西帶過來,你未來兒媳婦可不嫁過來了。”
“說什么渾話!”阮明玉不由瞪了兒子一眼,她早就知道兒子有了心上人,回了府上更是沒少被婆婆催促,這次接到兒子的信,自然是高興不已,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
不過因為路程遠,這路上還是耽誤了不少時間。
阮明玉想了想,開口問道:“是哪位姑娘?娘已經回來了,有沒有想好什么時候去提親?”
鄭元摸了摸鼻子,叫了她一聲,隨后說道:“已經提親了,就等著你回來定親呢?!?
阮明玉頓時頓在了原地,“已經去提親了?”
見鄭元點頭,阮明玉的臉色當即一變,“你個混小子,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擅作主張!”
“娘,這是我娶妻子,自然我自己能做主了。”鄭元想也沒想便這樣回答。
“你還有理了!”阮明玉氣得又瞪了他兩眼,“這三媒六聘,哪一樣是能草草了事的?人家姑娘爹娘沒把你趕出來?”
“你呀你,真是鬧慣了,要是在府里,你奶奶不罰你去祠堂!”
“這不是天高皇帝遠嘛?!编嵲α诵?,“再說了,她爹娘好得很,不在乎這些虛禮?!?
“你這是說娘講虛禮了?”阮明玉被兒子的話嗆得不行,氣得揮了揮手直接往院子走去。
鄭元連忙追了上去。
而阮明玉也從兒子的解釋中得知了未來兒媳婦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想了想,王城那些規矩確實是窮講究。
而她對于未來親家的家世倒不在乎,只要姑娘是身家清白,兒子喜歡就行,不過,要是能管住兒子就更好了。
阮明玉心中自然是想見未來兒媳婦的,不過面上卻是故意端著,到了大堂,悠然自得地喝著下人送來的茶。
到底是鄭元先按捺不住,看了他娘一眼,問道:“娘,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正式定親合適?”
阮明玉將杯子放到一邊,“慌什么,我連人都還沒見到呢。”
鄭元聽她娘這么說,卻是心中一定,知道她娘已經有了成算了。
阮明玉自是不知自己心中的想法已經被兒子給看透了,還等著兒子來求自己呢。
結果兩天之后,兒子還沒動靜,阮明玉自己就坐不住了,當即讓下人打點好從府里帶來的東西,準備第二日前去拜訪未來親家。
鄭元知道了自然將此信息透露給了顧禾。
如今鋪子開張,自然需要人守著,顧明孝早已沒有去之前的那家糧食鋪子了,于是便守著自家的鋪子。
而顧禾知道自家爹的性子,自然不會放心他一個人來,索性父女倆一起了。
不過有客人來了,顧禾卻是下意識地讓他爹去招呼客人,畢竟如今她和鄭元的親事也算訂下了,以后她若是嫁人了,總不能時時守著鋪子。
一想到嫁人,顧禾便忍不住臉色一沉,結果剛一回過神,便見到某人出現在了面前,她不由朝著某人哼了哼。
鄭元頓時懵了,爺才來呢,這小媳婦怎么又朝自己甩臉啊。
他想了想沒有理她,先去找了自己的岳父,他嘴巴溜,幾句話便說得顧明孝樂呵樂呵的。
見此時鋪子里沒有人,顧明孝索性開口說道:“二妞,鄭元來了,你就陪她走走吧,店里有爹看著?!?
在顧明孝看來,鄭元已經是自家的準女婿了,這些日子接觸下來,他對鄭元也比較信任,相信他不會欺負女兒。
若是鄭元知道自家未來岳父這樣想,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心中慚愧,不過他顯然很贊成這個提議,顧明孝話一落,他便看向了顧禾。
顧禾瞥了他一眼。
鄭元臉上的表情當即崩不住了,掀唇說道:“有正事找你?!?
正事?
顧禾見他表情不似作偽,于是和她爹說了一聲便和鄭元一起出了鋪子。
顧禾下意識地看了旁邊的蓬萊閣一眼。
鄭元自然也注意到了她這個小動作,身子輕輕撞了撞她,說道:“不用管他?!?
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兩人自然清楚。
然而此時顧禾卻是將之前想的拋到了一邊,看著鄭元有些惱,“你撞我干什么?”
鄭元哼了哼,“別以為爺不知道你在想誰?!?
顧禾:“......”
莫名其妙。
顧禾懶得理他,往街口走去,鄭元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路過街口的時候自然會經過王嬸子的鋪子,雖然顧禾已經不在這里擺攤了,然而卻不影響她和嬸子之間的感情。
畢竟顧禾自從來了郁陽之后得了嬸子不少幫助。
王翠花對顧禾的態度和以前一樣,不過看著顧禾的眼神卻是有些遺憾,哎,都是自家沒有出息的后輩,不然她還真想爭取爭取。
而王翠花雖然知道鄭元的身份不簡單,可是掃過他的眼神還是帶著幾分挑剔。
鄭元當然也發現了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于是他將顧禾叫走了。
因為記著他之前說有正事,所以顧禾只得和嬸子說了幾句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