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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禾卻是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決定讓某些人百思不得其解。
何之文此時正站在一間書房的門口,他穿著一身靛青色的外袍,即便人到中年仍是衣冠楚楚的模樣,然而此時他的臉上滿是陰郁。
過了一會,他整了整臉上的表情,伸手敲了敲門,“東家。”
緊接著房里便傳來了聲音:“進來吧。”
何之文小聲地咳了咳然后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屋內,一個紅漆書架映入眼簾,他的眼睛動了動,隨后落在桌前的人身上。
看樣子是在作畫,這么想著,何之文提起腳步小聲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樣子生怕打擾了正在作畫的人。
而桌前的人也仿佛沒有發現屋內多了一個人,手上的畫筆仍在紙上揮舞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放下了筆。
何之文正準備說話,林澤允便開口說道:“你看看這畫怎么樣?”
何之文聞言連忙看了過去,下一刻卻是瞳孔一縮。
紙上畫的是一個年輕女子,清麗貌美,一對黛眉下是一雙清澈的眸子,一雙眸子被作畫的人畫得十分的有神,女子梳著簡單的發髻,鬢間小巧精致的發飾猶如點睛之筆。
這分明是那攤主,東家在南溪山遇見那女子時,她便是這副打扮!
見何之文久久沒有出聲,林澤允再次出聲問道:“何掌柜,怎么樣?”
何之文頓了頓,不知道東家這么問到底是何用意,想了想說道:“東家作畫的技藝越發精湛了。”
林澤允聽他這么說忍不住笑了,將印章拿起在畫上蓋下,他便不再搭理,隨后離開的書桌,
何之文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事情怎么樣了?”林澤允走了幾步出聲問道,特意這時候才問像是才剛剛想起來一般。
何之文臉上的表情一滯,“東家,那攤主像是還有貨的樣子。”話落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明明之前聽那女子的意思已經沒多少貨了,沒想到已經幾天過去了,她竟然還有,而且好像不少的樣子!
聽了自家掌柜的話,林澤允的臉上若有所思,過了一會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你覺得該怎么辦?”
何之文也有些抓瞎,本來的打算是等著那女子將東西賣完了去進貨,然后他們便專門派人跟蹤她,這樣就知道了東西的來源之處,然后只要他們施點利益將貨源奪過來。
可是沒想到的是......
此時何之文見東家問自己不由猶豫了半響,過了一會他有些遲疑地說道:“東家,要不我們一直在那女子那兒買香皂和鏡子,然后再送去其他地方賣?”
“也不是不行,不過這是下策。”林澤允沒有直接否定,他看了何之文一眼:“而且,我不喜歡被制約的感覺。”
何之文恍然,那兩樣東西對于如今的蓬萊閣十分的重要,是將蓬萊閣開遍大慶的關鍵,若是真的如他所說那樣做,那女子就等于握住了蓬萊閣的命脈!
依著東家的性子,自然是不會同意的!
想到這些,何之文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提議有多么愚蠢,他心有戚戚地看了林澤允一眼,“東家,那你說該怎么辦?”
“先禮后兵吧。”林澤允感嘆了一聲,然后深深地看向何之文,“若是她不識趣,就別怪我不講斯文了,我實在是沒有耐性了。”
他話中的她是誰,兩人自然清楚。
而此時,大慶的王城又是另一番風景。
一座大宅內的某個院子大門正被敲得啪啪作響,外帶一個小廝大聲的呼喊聲。
聲音極大,連內院的人都聽見了。
來福看了一眼屋內正在小憩的人,輕手輕腳地往外走去。
門外的小廝若不是來時被千叮嚀萬囑咐,怕是會轉身而去,畢竟叫了這么久也不見人開門,哪里像是有人住進來的樣子。
而他這個想法剛一落下,門的大門便被人打開了。
來福看了一眼屋外的小廝,覺得有些眼生,再見他懷里抱滿了東西連忙問道:“可是有什么事?”
小廝應了一聲,說明來意:“老夫人吩咐小的將這些畫像帶來交給少爺。”
畫像?
來福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頗有些耐人尋味,見小廝臉色泛紅便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快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