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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便是五月五,大慶朝的女兒節之一。
在那日,已嫁女大多會回到娘家,而未出閣的女兒會相約好友一起出門游玩。
這個習俗由來已久,后來更是成了未成婚男女出門游玩的好日子,因此家中有未出閣女兒的長輩便會趁著那天出門為閨女相看夫婿。
顧禾并不想嫁人,所以五月五對她本人而言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可是那日出門的姑娘多,只要找到適合游玩的地方,家里的香皂和鏡子想必很快就能賣出去。
在家自是悠閑,然而顧禾這幾日沒有去玉容街卻是苦了王春花了。
王春花像往常一樣照看著頭花攤子,剛笑著送走一位客人,沒想到就看到了一個難纏的人來了。
見那人越走越近,王春花露出一個笑容,叫了來人一聲:“鄭公子。”
鄭元看了看王春花旁邊仍舊空著的位置,皺起了好看的眉:“她人呢?”
王春花咽了咽口水,這鄭公子連著幾日來都會問這個話,要不是惹不起這人,她都不想回答了,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她不停地擺頭:“鄭公子,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王春花頭上一向帶著一朵大大的頭花,今日也不例外,三暈色的牡丹花因為她擺頭擺得太過連花瓣都顫了幾下。
鄭元視線落在那朵夸張得有些過分的頭花上,心中不知為何有些煩躁,他凝眉看向王春花:“你當真不知,前幾日你不是還和她一起在酒樓吃飯嗎?”
王春花一驚,“公子怎么知道?”
鄭元挑了挑眉,咳了咳:“當然是她告訴我的。”
身后的來福忍不住想翻一個白眼,好在最后是忍住了。
王春花聽了鄭元的話頓時瞪大了眼,看著鄭元的眼神有些狐疑,雖然不敢得罪他,可是心中卻是長了一個心眼,她笑著說道:“既然顧禾告訴過你這事想必她和公子是認識的,那么公子便親自去問她吧。”
鄭元顯然沒想到王春花居然這樣說,臉色頓時一沉,不過意外得知了某人的名字,他的臉色稍稍緩了緩。
顧禾。
鄭元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嘴角微微彎了彎,也不再為難別人,轉身與來福離開了。
他算是還有收獲,然而街旁一個角落里,蹲在地上穿著青布衣衫的小廝卻是抹了一把汗,看了看天色,艷陽高照,今天怕是又要無功而返了。
入夏了天氣熱了不少,雖然他找了一個曬不到太陽的地方,可是口干舌燥卻是免不了的,小廝舔了舔嘴唇,唇都干皮了,有些痛,他突然站起身,嘴里埋怨道:“真是倒霉,竟然得了個這樣的活!”
看了看不遠處的酸梅湯攤子,小廝狠狠地咽了咽口水,想著反正今日也等不了人,倒不如回鋪子!
這般想著,小廝哪里還忍得住,拍了拍身上的灰也準備離開,然而他卻是特意繞了幾條街,見沒有人注意自己這才快步的回了店里。
抬頭看了看頭上的牌匾,“蓬萊閣”三個字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青布小廝腳步一頓便進了屋,然后直接進了后院。
端起放在一旁的茶壺倒了一大碗水,小廝不斷氣的喝了兩口這才解了渴,然而還沒來及歇氣,一個同樣是小廝打扮的人便快步走了進來,見他坐在凳子上連忙說道:“你怎么還有心思在這兒坐著,何掌柜讓你去樓上找他!”
青布小廝抹了把嘴,應了一聲好便跟著出了后院然后上了二樓。
剛到二樓便見到幾個女客正在大廳看香粉,小廝連忙低了頭,卻是沒有看到何掌柜的身影,腦中正疑惑,結果右手邊的屋子門便被打開了。
小廝一驚看了過去,便見何掌柜出現在門后。
何之文見到他皺了皺眉,然后才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進去。
小廝連忙走了過去,進了屋然后關上了門,才剛關上門便聽何掌柜的聲音傳來:“東家,小劉來了。”
小廝心下一顫,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坐著的人叫了一聲:“東家。”然后便低下了頭。
林澤允看著幾步外低著頭的小廝瞇了瞇眼睛,他長相斯文,這般瞇眼很明顯就能察覺到他有所不滿。
青布小廝似有所感,只覺得背上一涼,嘴巴蠕動了幾下卻是不敢開口說話。
何之文察覺到東家似乎有些不高興,搓了搓手背出聲說道:“小劉,今天有沒有什么發現?”
“.......”被叫做小劉的小廝臉上表情一滯,片刻后才聽他答道:“東,東家,掌柜,小的今日還是未曾見到那女子。”
他話一說完,頭埋得更低了。
林澤允手里端著白玉茶杯湊近鼻尖聞了聞,清新的茶香頓時侵向他,他抿了一口茶將茶杯放到一邊才看向小劉:“也就是說這幾日你還是連人家的面都沒有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