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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到這人,云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這不是兩年前也是在這雪山上碰到的那個奇怪男人?
還是那身天藍色的長袍,懷里的黑貓也還是那只。只是這一次,云舒能看清他的樣貌了,雖不如公儀玨那樣的精致,卻也叫人過目難忘。
他為什么變成牧尉恒的樣子?
云舒忽然想到兩年前在逆轉八卦里的事情,那時她就奇怪,牧尉恒根本沒什么作用,摩平他們為什么要把他抓去,現在想來,或許根本就是他自己進去的!
所以,兩年前的牧尉恒,也已經不是牧尉恒本人了,而是眼前這個男人?!
“夙驊!”江勝男仇視地瞪著他,咬牙切齒:“我沒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了?今天,我就要你償命!”
她如今這種鬼不鬼,魔不魔的狀態,都拜這個男人所賜。
越想越恨,江勝男直朝夙驊沖了過去。
夙驊臉上盡是笑意,明明她動作快的驚人,他卻等她臨到跟前時才不緊不慢地側身避開,語氣似孩子般天真:“勝男姐,這么多年沒見,怎么好不容易見了面,你就對我喊打喊殺的呀,我很難過呢。”
一擊不成,江勝男猛地回身,又要再次出擊,不防閻羅王喝了一聲:“住手!”
“宮主?!”江勝男詫異地看著他。
閻羅王對她搖了搖頭:“你不是他的對手,別白費力氣了。”
就是現在的他,對付夙驊也完全沒有勝算。
夙驊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果然還是師父最識趣兒。”
“說吧,你想怎么樣?”閻羅王冷著臉,聲音隱含一絲慍怒。
“我不想怎么樣啊。”夙驊揉著黑貓的皮毛,表示很傷心:“難道在師父眼里,我就是這么一個喜歡殺人的魔頭嗎?”
江勝男冷哼:“不是在宮主眼里才是,你本來就是!”
“哎,你們果然都不了解我。”夙驊說著,慢慢轉過了身,目光悠悠地掃向云舒,還有她懷里的靈兒。
公儀玨神色一凜,身形一閃便擋在了云舒母女身前。
“咦?你不是當年太祖皇帝那位最得意的兒子嗎?”夙驊笑著對上他的眼睛,語氣依舊那般純真無邪的樣子:“唔我記得你好像被篡位了呀,啊,好像還是云舒師姐騙取了你的信任,和你弟弟合謀把你趕下去了吧?”
說著,惋惜地搖搖頭:“沒想到云舒師姐也會騙人呢,你當時一定傷透了心吧?”
聞言,云舒徹底愣住了。
這這就是公儀玨恨她的原因?
又聽夙驊緩緩說道:“其實云舒姐姐想讓她真正的心上人當皇帝也無可厚非,可為什么還要任由你弟弟殺了你?哦,對,似乎還害死了你們的孩子。沒想到孩子活過來了呢,你,好像還因此變得更厲害了,是恨意驅使嗎?”
公儀玨拽緊了拳頭,臉色陰沉,語氣冷冽:“既然你知道的這么清楚,想必,這些都跟你脫不開關系了。”
“呵呵,是啊。”夙驊倒也不瞞著,反而笑得很開心:“看你們那樣幸福,我很不爽呢。”
低頭輕撫著懷里的黑貓,他眼中有愛憐一閃而逝:“憑什么你們那樣幸福,而我的鈴鐺,卻永遠都只能是一只貓,不論用什么方法,都變不回人呢?”
“你說什么?”閻羅王滿眼驚詫,目光落在他懷里的黑貓上,眼神復雜:“鈴鐺、鈴鐺變成了這只貓?”
夙驊側頭看了他一眼,歪著頭一笑:“師父,你想知道,這是拜誰所賜嗎?”
“難道、難道是”閻羅王看了眼云舒,思緒紛亂。
當年的云舒還年少時,其實很任性。那時閻羅王正值壯年,意氣風發,很得天魔宮里的女人喜愛。
然而云舒很討厭這些女人,除了討厭她們那種趨炎附勢的嘴臉,更不希望自己的父親娶一個不是真心愛他的女人,所以凡是故意接近閻羅王的,都被她用各種手段對付,不是嚇跑,就是打跑。
閻羅王是出了名的寵女兒,那些人都是敢怒不敢言,閻羅王也是真的對她們沒那種意思,所以總是睜只眼閉只眼。
直到遇上鈴鐺。
那是個溫婉又美麗動人的女人,和云舒的母親很像,所以他控制不住動心了。
可他覺得像,云舒卻不覺得,只覺得這個鈴鐺也不是真心喜歡自己的父親,只是看中了他的地位而已。
這時候,她發現父親那個叫夙驊的徒弟也喜歡鈴鐺,就積極撮合他們倆,還因此惹得閻羅王非常不快。
然而突然有一天,鈴鐺不見了,都說,她死了,尸骨無存。
也是在那一天,云舒驚魂未定地跑回來,跟他說,她做錯了一件事,再要她仔細說,她卻怎么也不肯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