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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公儀玨凝視著云舒的目光越發(fā)柔情愧疚。
兩年前的那一切,果真是笑話!
拽緊了拳頭,公儀玨深吸口氣,直視著閻羅王的眼睛,不畏不懼:“前輩,當(dāng)年的事情有蹊蹺,晚輩也中了對方的圈套,所以您看我現(xiàn)在,也并非凡人之軀了。”
聞言,閻羅王這才仔細(xì)打量他,臉色一變:“聻ni!”
據(jù)魔卷古籍記載,人死為鬼,鬼死為聻,人見鬼怕之,鬼見聻懼之。
公儀玨點頭:“前輩好眼力。”
“到底怎么回事?”
公儀玨猶豫著,不知該如何回答。
就聽江勝男忽然喊了一聲:“小宮主,您要去哪兒?”
云舒站在樓梯旁,頭也不回,聲音平平的:“忙我已經(jīng)幫了,我要去哪里,你們管不著。”
“你這是什么話?”好不容易見著的女兒就要走了,閻羅王急了:“難不成你還在怪我反對你們倆的親事,還不肯認(rèn)我這個父親?”
云舒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我也從來沒有父親。”
“什么?”閻羅王一怔,眼看要發(fā)怒,江勝男忙道:“宮主息怒!小宮主畢竟輪回過一世,之前的記憶一概沒有,不認(rèn)得宮主,也是情有可原。”
閻羅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怒火消失,嘆了口氣:“是本座糊涂了。”
公儀玨深深凝視著云舒的側(cè)臉,大約曉得她其實是為了躲自己,暗暗苦笑。
“娘親”靈兒跑過去,拽著云舒衣袖晃了晃,聲音染上哭腔:“娘親,你、你連靈兒都不要了嗎?還有爹爹,爹爹一直在找你”
說著,著急地朝公儀玨招手:“爹爹,你快過來呀。”
公儀玨緩緩走上前,每走一步,過往溫馨的記憶便一一浮現(xiàn),即使歲月更迭幾千年,那畫面依舊清晰無比,就一直深深刻在他的心底。
從一開始,他就是尋愛者的角色,一直都在尋找的途中,好不容易找到了,卻又違心的傷害,事到如今,當(dāng)真是自作自受。
不長的一段路卻像走了好幾個世紀(jì),直到云舒身后站定,向來厚臉皮的他,卻頭一回不曉得自己該說什么,該做什么。
千言萬語,終化成了一句:“舒兒,我很想你。”
低垂的眼瞼狠狠一顫,掩映在暗處的面容昏暗一片,瞧不清臉上的表情。
云舒低著頭,攏在袖子里的手拽得死緊,指甲嵌進(jìn)肉里都好無所覺。
半晌,她聲音冷冰冰的響起:“收起你的虛情假意,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東西值得你欺騙利用了。”
她說完就要走,公儀玨心驟然一縮,忙拽緊她的手臂,急切地說道:“不是,我沒有騙你,舒兒,你相信我,我”
忽然感覺四周傳來一陣異動,公儀玨神色一凜,眼中盡是警惕。
好強(qiáng)大的力量!
江勝男一驚:“不好!那個人來了!”
閻羅王眼神陰鷙,雖想就此做個了斷,礙于現(xiàn)下的自己剛剛恢復(fù),根本不是那只白眼狼的對手,只得對公儀玨低喝:“把她弄暈帶走!”
公儀玨一愣,不等他猶豫,云舒忽的身子一軟,直直向后倒在了他懷里。
原是閻羅王曉得他舍不得,干脆自個兒動手了。
非常時期,就要非常對待,只要把她帶去魔界,讓她喝下問天水,她定然可以記起從前的種種。
整個地下空間突然開始震顫起來,公儀玨兩手緊緊抱著云舒,低眸對靈兒說道:“快去外公那里!”
“好!”靈兒剛點了個頭,小小的身子就已經(jīng)落入了閻羅王懷里。
就見他手一揮,一行五人齊齊消失。
不過一會兒,一個抱著黑貓的黑影緩緩出現(xiàn)在地下室。
看著空蕩蕩的地下室,黑影輕撫著黑貓的皮毛,緩緩繞著那空冰棺轉(zhuǎn)了一圈,輕笑:“那老家伙,跑的還挺快,看來是寶刀未老啊。”
“喵”黑貓軟軟叫了一聲,竟顯得有氣無力。
黑影舉起黑貓,語氣略顯心疼:“鈴鐺,是不是受影響了?”
“喵”黑貓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
黑影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鈴鐺,別擔(dān)心,那些人,一個都跑不掉的!”
又環(huán)視了眼地下室,他身影眨眼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