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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師?”管家瞪大眼睛,顯然不敢相信傳聞中的世外高人竟這樣年輕。
云舒話不多說,言簡意賅道:“找人抽干后院荷塘。”便又旋身進了宅子。
管家一愣,轉念想到有人說過的就是在荷塘里看到女鬼的話,頓時對這位云天師欽佩不已。
畢竟剛剛他都睡著了,這里又只有他一個人看著,沒人領著云舒具體說說鬧鬼事件,她卻自個兒一眼就看出荷塘有問題。
想到這里,管家不敢耽擱,麻溜的跑回老宅把這事轉告給老爺,順便找人來幫忙。
這期間,云舒什么事都沒做,只是站在荷塘邊發呆。
青顏靠坐在一旁的樹下,見云舒沒注意她,她隨手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閉眼念念有詞。
很快,碎布上零星幾個字一閃而逝,她輕輕吹了聲口哨,一只鴿子撲騰著翅膀飛過來,她將碎布綁在鴿子腿上,拍了拍它的頭,笑道:“去吧。”
鴿子展翅飛上藍天,不消一會兒便蹤跡全無。
青顏勾了勾唇,默默在心里念叨:公儀玨,你欠我一個人情喲。
突俐王宮,御書房內。
香爐里輕煙裊裊,龍涎香的味道安心寧神。
然而,本該靜謐無聲的御書房卻有搓洗衣服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唰唰唰,在莊重的御書房里顯得極不和諧。
順著聲音看過去,竟是一個宮女挽著袖子就在離御案不遠的地方洗衣服。
對于這樣奇怪的一幕,侍立在御書房里的太監宮女皆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仿佛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一身緋色錦袍的男子端坐在御案后,看著桌上一幅畫怔怔出神。
畫上的女子著一身白衣,明眸皓齒,膚若凝脂,正是當年參加瀚海王朝,難得一次打扮正式的云舒。
男子深深凝視著畫中人,白皙如玉的手指輕撫著畫中人的臉頰,小心翼翼的,仿佛面對的就是真人,不敢輕易觸碰。
良久,他有些倦怠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紫眸中一片堅定。
舒兒,我一定會找到你!
依舊是那張雌雄莫辯的精致容顏,然而如今,他已是突俐國的新王。
他不再上素和錦的身,就直接用了素和錦的名,或者說,讓所有認得素和錦的人,都把他當成了素和錦。
自從兩年前云舒跳下懸崖不知生死,他就下定決心,要搶走公儀戰最在乎的東西,讓他身敗名裂。
“嗤啦!”
衣服的撕裂聲驟然響起,公儀玨猛地回神,紫眸中寒光乍現:“怎么回事?”
太監宮女紛紛朝洗衣服的宮女手中看去,集體臉色一變,紛紛跪倒在地。
再看那宮女,臉色慘白,噗咚一聲跪倒在御案下,連連磕頭:“王上饒命!王上饒命!”
公儀玨低頭看去,就見水盆里的衣服上,一道破口清晰可辨。
臉色大變,他騰地一聲站起來,箭步沖到水盆邊小心翼翼地拿起衣服,眼中濃烈的怒火似要焚毀一切:“來人!”
沉沉的怒喝,昭示著暴風雨即將來臨。
御書房里噤若寒蟬,直到兩個御林軍走進來,齊齊跪地:“參見王上!”
“把她拖下去,凌遲!”公儀玨臉色陰沉,語氣陰冷的仿佛來自修羅地獄。
“王上饒命啊”
宮女嚇得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卻抵不過兩個大男人的力氣,直接被架了出去。
御書房里很快安靜下來,公儀玨抱著濕漉漉的衣裳,連身上的被打濕了都不在乎。
這是云舒給他做的,他一直悉心保存著,甚至舍不得穿幾次,就怕臟了,舊了,或者不小心弄破了,到時候找到云舒,在她面前穿的時候不好看。
然而現在
“對不起舒兒,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對不起”公儀玨拽緊了衣裳,不停地道歉,心下滿是自責。
他該自己洗的,他應該自己洗的,他為什么不自己洗!明明前幾次,都是他自己洗的。
年邁的太監總管極有眼色,見狀,忙上前提議道:“王上,衣服只在袖子上破了個小口,您看,要不要把繡房的姑姑找來,給您繡上一朵花,會更好看。”
“還不快去!”公儀玨閉著眼,冷喝。
太監總管連忙派人去叫,又看了眼他沉郁的臉色,轉頭吩咐另一個宮女:“快去,把小公主帶來!”
每回公儀玨發怒,只有小公主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很快,一個七歲,梳著雙髻,身著粉色碎花衫裙的漂亮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