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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當年,背叛我一樣
短短的一句話,讓若柳驚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不止她,連席其其都傻在了一旁。
什么叫當年背叛他?他指的是牧云舒嗎?
當年?又是哪一年?
公儀玨從若柳手里拽住自己的衣襟,雖然已經醉了,卻還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她現在,應該已經被公儀戰救下了吧,雖然救了她,但她一定更難過,因為公儀戰,是為了玉魂啊,哈哈”
若柳恢復了冷靜,深吸一口氣,幽幽啟口:“她的確被救了,可如果她自己不想活了,你們誰也救不了!”
身形一震,手里的酒壇應聲落地,砰地一聲摔成碎片。
公儀玨猛地站起身,喝問:“你什么意思?”
“最了解她的,不該是你嗎?”若柳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被最重要的兩個人欺騙,甚至有可能,已經被她愛上了。她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人,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你覺得她心灰意冷下,還會想要活著嗎?不,她不想要,所以,她選擇跳崖了。”
身形一個搖晃,眼看就要摔倒,席其其趕忙上前要扶住公儀玨,卻在眨眼間,就見這個人居然憑空消失!
席其其瞪大了眼睛,一副見鬼的表情。
云舒掃了他一眼,也跟著憑空消失,席其其徹底傻了。
那天,公儀玨趕去崖邊,卻只有公儀戰和葉玄在那里,他二話不說,赤手空拳就和公儀戰打了一架。
直打得鼻青臉腫,直打得日落西山,直打得癱倒在地,再也沒了力氣。
失魂落魄的回到質子府的房間時,就見若柳等在那里,手邊放著一個包袱,手心里還拽著一樣東西。
公儀玨任由各種淤青破口留在身上,仿佛只有這樣的疼痛才能抵消心里的疼,可誰都清楚,這根本不可能,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他掃了若柳一眼,什么都不說就要躺倒在床上,若柳卻喊住他,將手心伸到他跟前攤開,一顆黑色的內丹靜靜躺在掌心里。
“什么?”他嗓音沙啞,再不如平日里聽來那般磁性悅耳。
若柳淡淡說道:“這是地鶚的內心,可以從幽冥之境里牽引出小主人的魂魄,讓其歸位。”
“你怎么會有地鶚的內丹?”公儀玨怔住。
若柳抬頭,一字一頓道:“你可知道,小姐為了這顆內丹,差點兒死在地鶚的肚子里?你可知道,她被抓進天牢之前,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甚至都沒機會好好休息!”
身形一震,公儀玨以為已經痛到麻木的心,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剜出了一洞,痛到窒息。
難怪、難怪他看到的她,那樣臟亂不堪,不是因為那幾天的關押,只是因為這顆能救女兒的內丹。
緊緊將內心拽在手里,他突然覺得自己所謂的復仇就是一場笑話。
若柳還嫌他疼得不夠似的,將手邊的包袱打開,從里面拿出了兩件衣裳,一件緋色的大一些,一件粉色的小一些。
她伸手輕撫著這兩件衣裳,想到云舒挑燈夜下,手指被扎的腫起一大片才做完這兩件衣裳,聲音哽咽起來:“這是小姐給你和小主人做的衣裳,你知道的,她那樣一個人,哪里干的來這種細活兒,手都不知道腫成什么樣兒了。”
抹了抹流出眼眶的淚水,若柳轉頭看著公儀玨失神的臉,輕聲道:“我不知道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她是不是還有活下來的機會,但是,等到她下一次轉世的時候,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擾她的生活了,畢竟她這一生,太短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公儀玨踉蹌著走到桌邊,拿起那件明顯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衣裳,一滴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滴在衣服上,暈染不見。
若柳走出質子府不遠,就見葉玄靠在一邊的墻上,在等著她。
她走過去,問道:“小姐給公儀戰做的衣裳,送過去了?”
“嗯。”葉玄點點頭,心情有些壓抑。
師伯一臉的傷接過衣裳時什么都沒說,可那張臉卻比以前更冷了,也更讓人難以靠近了。
葉玄以為他根本不在乎云舒的生死,氣憤不已,把他大罵一頓就沖了出去,可鬼使神差一般,躲在了附近足以聽到里面動靜的位置。
然后,沒過多久,他就聽到里面傳來公儀戰壓抑的哭聲
那樣一個淡漠的人哭起來,任誰聽著都會揪心。
“你相信師姐死了嗎?”和若柳并肩走在寂靜無人的長街上,葉玄輕聲問。
若柳搖搖頭:“不信。”說著,轉頭看向他:“你呢?”
葉玄聳聳肩:“我也不信。”
因為云舒身上,有屬于地藏菩薩的,可以用來穿越時空的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