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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被捏得咯咯作響,疼得云舒蹙起了眉,卻也沒說什么。
她不說什么,卻不代表公儀玨不會做什么,就見他身形一閃,再看時,云舒已被他攬在懷里,退出了公儀戰(zhàn)可攻擊的范圍。
“娘子,手疼嗎?”他一手?jǐn)堉剖娴难皇州p輕執(zhí)起她被捏紅的手,瀲滟的眸光溫柔得似能漾出水來。
公儀戰(zhàn)拽緊了拳頭,冷眼看著他:“人鬼殊途,公儀玨,我不管你跟我瀚海王朝有何淵源,你,始終只是一只鬼!”
“是嗎?”公儀玨勾唇一笑,攬著云舒的手收得更緊了:“我公儀玨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
“夠了!”一瞬間不知從哪里涌上來的力氣,云舒一把將公儀玨推開,退后一步,木著臉說道:“不想幫忙就別浪費時間,葉玄,我們走!”
她說著,轉(zhuǎn)身倉皇地逃離。
其實她不曉得他們在爭什么,她也只以為師父之所以臉色難看,是因為她身為天師,卻還和一只鬼攪合在一起。
可是心中莫名有種慌亂的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越來越不受她的控制了。
頭一回見死板的師姐竟敢給師父甩臉色,葉玄著實震驚了,心中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忙貼著墻角,降低存在感的從兩尊大神跟前溜走,追上云舒。
一直等他們走出了很遠,遠到聽不見這里的聲音,公儀玨挑了挑眉:“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又何必總是裝出一副深情不渝,非卿不娶的樣子?”
“那你呢?”公儀戰(zhàn)薄唇輕啟,冰冷的聲音不帶有一絲溫度:“三番四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卻又為何要故意讓你的人來告知我她的動向?我想,你或許真的想要她,但她在你心里,卻抵不上你的最終目的。”
笑容緩緩自嘴角消失,公儀玨緊盯著他,抬手拍了拍掌:“太子殿下果然英明,即使沒有恢復(fù)從前的力量,也一樣是個可怕的對手。”
公儀戰(zhàn)淡漠地掃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運起輕功朝云舒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公儀玨垂眼靜默一瞬,身形憑空消失。
寂靜的夜色里,總是能出現(xiàn)一些未知的東西,比如,某個抱著黑貓的黑影:“鈴鐺,你看這兩個男人爭風(fēng)吃醋的樣子,真好玩。”
“喵”黑貓軟軟地叫了一聲,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毛。
黑影淘氣地笑起來:“云舒真的很可愛呢,不如,我也去插一腳?”
“喵。”
黑影又苦惱了:“可是怎么辦呢?我現(xiàn)在的樣子,似乎不太討喜呢。”
“喵”黑貓表示也沒轍。
“算了算了,先就這樣吧。”
語落,黑影消失不見。
話分兩頭,先行離開的云舒和葉玄繞著清芒觀外墻走了一圈,終于選定一處較低,且最接近后院廂房的矮墻,一鼓作氣地沖上墻壁跳了進去。
“師姐,你覺得通往地下室的暗道會在哪兒?”葉玄此刻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只能問云舒。
未料云舒搖了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葉玄傻了,瞪大眼睛看著她:“你不知道剛才還走的那樣理直氣壯?”
云舒皺起眉:“不然呢,留在那里看他們打一架?”
實在不曉得他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為什么一見面就劍拔弩張?
按理說,就算曉得對方是鬼,只要沒威脅到他,師父便不會這般才對。
難道,他們之前還發(fā)生過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云舒只覺今天黃歷上寫的定然是不宜出行。
突聞一陣腳步聲傳來,兩人神色一凜,迅速掩藏好身形。
原是幾個夜間巡邏的道士走過,只聽其中一個小聲問道:“誒,你們幾個,剛剛走過祠堂的時候,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走在最前頭的道士一張國字臉,看起來很老實,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什么奇怪的聲音?”
“就是、就是女人的叫聲啊,很慘的那種。”先前的道士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說,祠堂里會不會真的有女人?”
國字臉的道士當(dāng)即沉了臉,呵斥:“瞎說什么?這里可是修道之地,怎么可能會有女人?你要再這樣胡言亂語,當(dāng)心我告訴摩平師叔,將你趕出師門!”
說完,他甩袖轉(zhuǎn)身:“繼續(xù)巡邏!”
“是!”其余人也不敢再說什么,忙跟著走了。
先前那道士落在最后,等人都走光了,呸了一聲,不屑道:“什么東西,以為是掌門的徒弟就有多了不起嗎?掌門不還是瞧不上你?只記得他那個死了好幾年的大弟子!”
他罵得起勁,不防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抵在脖子上,隨即聽得一個尚顯稚嫩的女聲淡漠地問:“祠堂在哪兒?”
他嚇得渾身一抖,忙舉起雙手,顫顫巍巍地求饒:“姑、姑娘饒命,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