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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梁佑喃喃著,只一瞬,目光陡然變得兇狠起來:“公儀戰!我要你償命!”
男人笑得更歡了,手里憑空多出一個畫著符咒的荷包,低聲對他說道:“來吧,跟著我,我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
梁佑似乎被蠱惑了,只見他點點頭,魂魄頓時化作一縷青煙,盡數涌入了荷包中。
男人拉緊荷包,身形漸漸隱沒。
不多時,書房重歸寂靜。
云舒將卓朗安頓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反正書香苑夠大,多住一個人綽綽有余。
奈何她忽略了一個問題,或者說,她到現在都還沒開竅的問題男女有別。
雖然卓朗是個智商不全的傻子,卻也無法忽視他身為男人的事實。
和一個男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別說外人了,就是府里的下人也會說三道四。
很快,云舒把一個男人帶進自己院子的事情傳進了陳氏的耳朵里,她不住地冷笑:“牧云舒啊牧云舒,原本還想讓你過幾天安生日子,誰料你竟是天生的賤骨頭,偏要自個兒找錯處送上門!”
“真是不知羞恥!”牧雪蘭的語氣甚鄙夷。
扶了扶鬢邊的珠釵,陳氏慵懶地笑起來:“你父親想必還在書房呢,走吧蘭兒,咱們去給他送杯茶。”
牧雪蘭愣了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母親的意思,笑著應了。
彼時,云舒正和若柳在收拾她隔壁的房間。
若柳慢吞吞地鋪著被褥,一點兒也不積極:“小姐,你這樣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了?”云舒疑惑地問,順便催促:“已經很晚了,你動作快點兒。”
若柳看了眼坐在桌邊,似乎在發呆的卓朗,恨鐵不成鋼地咬牙道:“你看清楚了,他是男人,男人!”
“我當然知道他是男人。”云舒只覺得她的話莫名其妙,暗自嘀咕:要是女人我還不讓他住呢,男人和女人住在一個院子里,像什么樣子?
見她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若柳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
神吶,來個人滅了這呆子吧!
上天顯然聽到了她的禱告,果然來了人,而且不止一個。
“牧云舒,你在干什么?!”
渾厚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突兀地響在房門口。
兩人回頭一看,就見牧正深領著陳氏母女倆站在門口,一個陰沉著臉,另外兩個一副驚訝的表情。
云舒轉過身,回答的很認真:“我在鋪床。”
“你!”牧正深被她一句話堵得差點兒喘不上氣,猛地伸手指向卓朗:“你給我說清楚,他是誰?”
“卓朗。”云舒還是那樣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
牧正深深吸一口氣,喝道:“來人!”
幾個小廝聞聲匆匆跑進來。
“把這男人給我轟出去!”牧正深指著卓朗,怒氣沖沖。
“不行!”云舒上前一步擋在卓朗身前,直視著牧正深:“你沒有權力這樣做。”
“牧云舒!你反了天是不是?!”牧正深怒吼道:“立刻給我滾去祠堂面壁,不想清楚今晚別想睡!”
云舒抿了抿唇,甚不解:“我又沒有做錯什么,為什么要去?”
“你、你”牧正深指著她的手抖個不停:“公然和一個男人共處一室,你居然還說你沒錯?你不要臉,我還要!”
這回云舒總算明白了。
她現在是女人,讓一個男人住她隔壁,在古代的確是為人不恥的。
陳氏上前拉過云舒的手,“好言”相勸:“舒兒,趕緊給你父親道個歉,再把這男人送走。若你真喜歡,就跟你父親好好說,他會體諒你的。”
這話徹底激怒了牧正深:“來人,給我上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