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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淡的味道除了云舒,在場沒人能聞出來,只因這是鬼魂獨有的氣味。
再看尸體整個凹下去,已經辨不出原本相貌的臉,分明是被鬼吸干了陽氣所致!
云舒拽緊拳頭,暗自咬牙。
可惡!她堂堂天師,竟讓這些邪祟在她跟前害了人,簡直不可原諒!又到底是怎樣厲害的東西,居然能讓她好無所覺?
驀地,一張精致邪肆的臉浮現眼前,她心猛地一跳,驚疑不定。
難道是他?
公儀戰瞧著她臉上細微的變化,心下了然。再看向那具干尸,他沉聲問:“死者何人?”
牧正深忙回:“她身上的衣衫碎片,應是我府上的婢女所有。老臣已讓管事召集人手去一一核查了。”
正說著,便見老管事匆匆跑來,回稟道:“殿下,侯爺,已經查清楚了,死的是廚房新來的燒火丫頭,叫阿香。”
“生辰八字有嗎?”云舒突兀地問了一句。
老管事微微訝異,覷了眼牧正深,見他臉色未有異樣,忙答:“有的。老奴剛好拿來了記著府上下人身家的冊子,這就給三小姐您找找。”
雖已年過半百,他動作卻利索的很,不一會兒便報出了阿香的生辰。
云舒默默記下。低頭看了眼還跪著的丫鬟,她蹲下身直視著她的眼睛:“是你第一個發現尸體的?”
“我、我以為是木頭”丫鬟小臉慘白,哭腔里盡是驚惶。
云舒又問:“那在這之前,你可有發現什么異樣?”
“沒就、就跟平常一樣。”
丫鬟的回答在云舒的意料之中,畢竟若是鬼做的,普通人的確很難發現什么,只是她不愿放過任何一絲有可能的線索罷了。
見她沒什么要問的了,公儀戰沉吟半晌,道:“將尸體送去大理寺,沒有本宮的允許,誰也不準靠近,更不許將此事泄露出去,否則定斬不饒!”
這結果對牧正深而言再好不過,忙點頭稱是。
重回書香苑,云舒正色道:“師父,我想招魂,找阿香回來問問情況。”
“這也是我想讓你做的。”公儀戰頷首,將石桌上的包袱拿起來遞給她:“我猜你現在必要的東西都沒有,便給你準備了一些。”
云舒接過包袱打開,見招魂鈴、招魂幡、朱砂以及各種靈符等物一應俱全,頓感詫異:“師父早知今晚會出事兒?”
“我哪有那么神?”公儀戰失笑,聲音沉了幾分:“是七妹,尸狀同那個阿香一模一樣。”
云舒一驚:“七公主不是被毒害的?”
“她的確中了毒。但你以為,什么毒會那般厲害,能讓一個人瞬間變成干尸?”
云舒了然。
鑒于侯府里人多眼雜,她不準備做招魂法事,只在背陰處燃香擺開簡易祭壇,沾朱砂在靈符上寫下七公主的生辰八字,以食中二指夾住,口念招魂咒:“鬼門開,陰陽行,亡者歸來,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一聲令下,靈符騰空而起,在空中化成一道紅焰。
紅焰飛旋不停,倏地四濺開來,她忙雙指并出,喝道:“住!”
凌空一指砌成一道無形墻壁,破碎的點點紅星被她的氣勢所逼,在撞到那道氣墻后落了下來。
公儀戰是見過她招魂的,見此情狀,臉色一變:“魂招不來?”
“七公主尚未過頭七,應該還未去陰間報道來對。”云舒蹙眉,若有所思:“除非,她的魂魄一早便被其他人控制,抑或”看了眼公儀戰,她神色嚴肅:“魂魄也被吸走了。”
公儀戰面色冷峻,抿唇不語。
他心知肚明,若是后者,這事兒便更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