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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說一個詞,唐八寶就走一步。她走路發(fā)出沒有聲響,胡友來卻覺得每一步都重重踏在他的心口上,駭?shù)盟行┕虿蛔。K于在唐八寶提起銀杏的時候,一下子攤在地上。
“是我買的,那又如何?”胡友來想起銀杏逃出京城的時候,那雙視死如歸的杏仁眼,瞬間挺直了脊背。
唐八寶斜睥了他一眼:“看來你是不打算出賣你的主子了?”
“說與不說,有區(qū)別嗎?”胡友來道:“最終難逃一死,既然被你發(fā)現(xiàn),是我的命,我交代在這里,主子也會給我報仇。”
這是個明白人。
“沒錯,你說與不說,都是死路一條。”
胡友來慘白著一張臉:“我還有一點不明白,為什么你愿意放銀杏一條活路,卻一定要我死。”
胡友來再猜不出眼前的人是誰,就只能是眼瞎了。他沒想到,那個印象里像個妖精一樣狐媚惑主的寵妃,恃寵而驕的皇太后,是這個樣子。
像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當日銀杏能夠在下毒以后,還活著出宮,是他完全沒想到的。雖然最后,銀杏還是死了,死在自家主子的手里。
他已是一招廢棋,卻不想死在主子的手里。
“我放了她又如何,她還不是一樣會死。她最后一點價值就是被主子殺了來混淆我的視聽。既然如此,與其讓你死在自家主子手里,還不如讓我早些給你一個了斷。”
說到這里,唐八寶眼里已有戾氣,在這場翻天覆地的爭奪里,她如何能獨善其身。當時放銀杏走的時候,她難道就沒有想過,銀杏會再被其他人殺掉嗎?
她也想過。可是她依然放人,因為她想讓自己的心里好過一點。可是,別人偏不要她好過。
“因為我的刀已見了血,就不怕殺人了。”
誰讓她不快活,她就讓誰不快活。
唐八寶紅著的雙眼有些可怖,她給了月霜一個眼神。
“處理干凈。”
說完,不看月霜動作,唐八寶轉(zhuǎn)身就走。
這個小樓有些意思,一開始以樓規(guī)為由,拒絕透露半點客人的消息。如今,早不透露晚不透露,偏生在這個時候,將消息放出來,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
“主子,您懷疑這次的消息,是小樓的主人故意放出來的?”月亮陪同唐八寶一起坐在馬車上。
唐八寶點了點頭。
“小樓的主人可有查到?”
月亮面露難色:“目前還不知道,不過我們在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并不止我們一家在查小樓的主人。”
想來小樓的主人必然牽涉極廣,唐八寶低聲道:“不要打草驚蛇,必要的時候,可以從別人那里借鑒一下消息。”
“這個可以有。”月亮笑嘻嘻道:“對了,今天下午,京城會有一個由京城的商人富豪發(fā)起的義會,滿月樓也在受邀之列,主子要不要去看看?”
見唐八寶有些疑惑得看過來,月亮連忙解釋道:“其實是一個有錢人炫富的活動,只不過所展示的財物,皆用來救濟城外的難民。”
“好啊!”
沒想到還碰巧有這樣的活動可以圍觀,唐八寶點頭應了下來。只是忽然想到什么,她扶額嘆道:“仙客來也在受邀之列?”
看見她一臉窘迫的表情,月亮好笑地點了點頭。
“到時候,咱們滿月樓可不能輸給仙客來!”話是這么說,唐八寶一想到可能會看到晏歸辰,臉又垮了下來。
那夜晏歸辰的話,她雖沒放在心上,可這會提起來,她還是生氣,著實讓人心煩。
眼看著唐八寶蹙著眉捶胸,月亮著急問道:“主子?您不舒服?”
“啊?”唐八寶回過神來,“有點暈車。”
月亮嘆了口氣,又回想起她年輕的時候的風花雪月,忍不住捏著手絹低笑。
“你笑什么?”唐八寶吊起眉斜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