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煙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嬰兒臂膀粗的紅燭燃起,唯留燭下一圈陰暗。
唐八寶展開那張兵力部署圖,湊上前去。原本紋絲不動的燭火抖了一抖,更亮了些。
這張圖將整個大越皇宮畫得很是端正詳盡,烏墨的毛筆小字挺拔俊秀,寫得很嚴(yán)謹(jǐn),沒有半點多余的落墨。
直覺告訴唐八寶,這張圖是晏歸辰繪制的,這是晏歸辰的字,如此一想,倒是字如其人。
將整張地圖熟記于心,唐八寶才歪著頭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天還蒙蒙亮。唐八寶從床上爬起來,吩咐含笑為自己挽了個簡單的發(fā)簪,就叫來了季福忠。
“太后,您真的要出宮?”季福忠一張老臉耷拉下來,就差拖住唐八寶大腿。
從昨晚知道銀杏不是霍太妃的人的時候,她就有出宮的打算。她要去查一查,晏歸辰提起過的,那個賣醉心花的小樓。
“沒錯,你去不去,不去哀家自己去?!碧瓢藢毰牧伺纳砩媳糖嗟膶m女裝,甚是滿意。
“去,奴才去??墒翘蟮么饝?yīng)奴才,帶上易牙,他從前跟著他師父學(xué)過點擒拿?!睕]想到還是個練家子,唐八寶想起易牙那沉默寡言的模樣,有些意外,方點了點頭。
由著季福忠遞了門牌,唐八寶帶著含笑、霜降和易牙終于邁出了大越的皇宮。
因著含笑是京城人,對外頭熟,所以唐八寶帶上了她。霜降是自己要求跟來的,唐八寶知道霜降機靈,也就答應(yīng)了。
他們是從側(cè)門出來的,即使如此,集市也自發(fā)離了皇宮很遠一段距離才熱鬧起來,天子腳下竟一人也無。天子腳下無人,雖說少了渾水摸魚的歹人,可也會斷送了皇帝親民的名聲。
“如今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是誰?”唐八寶漫不經(jīng)心開口問。
“回太后,是羅捷統(tǒng)領(lǐng)……晉丞相的外甥。”
“嘖?!碧瓢藢毎蛋涤浵?,這羅捷如此不顧及皇帝的名聲,與晉江鄰多半一丘之貉。
從一家裁縫店出來,換了一身男裝的唐八寶看起來端的玉樹臨風(fēng),如墨的長發(fā)都高高梳起束于腦后,露出美人尖來。
漫無目的在街上游蕩,放下手里香味膩人的胭脂,又拿起旁邊攤子上的珠釵,唐八寶微微嘆了口氣。出宮已夠低調(diào),卻還是被人跟蹤,她實在不好辦事。
只是不知,跟蹤她的又是什么人,又是誰將她的消息泄露出去。
于是索性唐八寶就在城中逛了起來,最后上了含笑推薦的京城最好的酒樓,仙客來。
二樓,雅間。
家仆打扮的季福忠皺了眉頭:“主子,您這不是為難奴才,這酒樓好多朝廷官員,沒準(zhǔn)將您認(rèn)出來?!?
唐八寶嘿嘿笑道:“認(rèn)出來咱們不承認(rèn)便是?!?
不愧是頂好的酒樓,二樓上有姑娘在彈古箏,叮叮咚咚的倒也悅耳。
上茶的小二厚著臉皮:“這是仙客來最近請來的樂師,是天香樓的老頭牌了?!?
季福忠露出一個同道中人的微笑:“莫不是月亮姑娘。”
小二眼睛一亮:“正是。客官好眼力。”
唐八寶嘴角一抽,待小二走后,眨巴眼睛瞅向季福忠:“沒看出來呀?!?
季福忠老臉一紅。
正說笑著,忽然聽到外間有人喊道:“美人兒來陪本使喝兩杯?!?
“不陪錄國狗喝酒。”冷淡的語氣伴隨著酒杯破裂的聲音。
“你,今天不陪還不行了!”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