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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遲到了,”章泰安表情跟沒睡醒一樣,歪倒著坐下,并沒有翻開菜單,就沖白閑云打個響指,“老規(guī)矩。”
吃飯的口味真單一,這吊兒郎當?shù)臉幼诱媸腔蠲撁摰募w绔,白閑云忍不住翹了翹嘴角,回憶他昨天的套餐,飛快地下了單,一邊下單一邊報了一遍,末了問,“您看還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沒有了,這樣就好。上的快一點。”
陳思嫻姑娘挑起一邊眉毛,打量了白閑云一眼,看清楚她的長相,表情瞬間嚴肅起來,微微抬起下頜,“我沒來過這兒,有什么推薦嗎?”
這個姑娘看起來有點小傲嬌,眼睛真大,白閑云腦子里自己跟自己瞎聊,臉上微笑,“那么小姐您平時有什么忌口,我根據(jù)您的傾向略介紹一下店里的菜品。”
陳思嫻一瞪眼睛,“說誰小姐呢?”
白閑云一愣,雖說為了避諱失足婦女的梗,近年大家都有意無意不講這個詞,但是西餐廳的服務(wù)生語境應(yīng)該還好,好吧,顧客至上,繼續(xù)微笑,“抱歉,女士?miss?”
陳思嫻眼尾掃到章泰安不愉的眼神,想起來自己還在相親,連忙維護起端莊的形象,“算了,隨便你,也不用你推薦了,一客牛排,三分熟,羅宋湯,水果沙拉,焦糖布丁,就這些。”
章泰安覺得自己連累了白閑云被呵斥一句,十分心塞,這姑娘的性格跟名字一點都不符合,懶洋洋的更沒應(yīng)付的*。
“章哥哥跟這家店很熟啊?”陳思嫻揣著小心思,抿嘴微笑。
章泰安幾乎嗆了檸檬水,哥哥是隨便叫的么?垂眼拿起特別推薦的餐牌摳幾個字兒看,“跟公司離得近,方便。”
“怪不得,我看連服務(wù)生都能記得你習慣的口味了。”陳思嫻彎起眼睛,“伯母跟我講你喜歡家鄉(xiāng)菜,那個我挺擅長的,以后倒要學學西餐了。”
章泰安無語,又一個剛認識就開始琢磨家庭生活的,不知道老媽又跟她講了什么奇怪的話,心累……
“聽說你工作挺忙的,具體做什么?”陳思嫻對章泰安是越看越滿意,媽媽說的時候只講多么年輕有為,根本沒提長得這么好看,這樣的男人帶回去,一群小姐妹要羨慕死的。
“家裝設(shè)計。”章泰安回答的言簡意賅,悄悄捂了捂肚子,中午沒吃飯就睡了,真的快餓扁了。
“哇,你是設(shè)計師么?那以后自己家豈不是可以隨心所欲,”陳思嫻真覺得超滿意,“以前我家裝修,找的設(shè)計師出了十幾個設(shè)計稿,沒有一個能讓人完全滿意的,能自己來真是太好了。”
哦,你這樣的,在我們工作室被叫做“惡質(zhì)客戶”,能給出十幾稿,那設(shè)計師真是神,換云上早把圖紙拍到你臉上不做了。
“必須符合各種行業(yè)規(guī)范,所以是不能隨心所欲的。”防火水電建筑安全,章泰安懶得細說,眼巴巴地盯著上菜的方向,看到白閑云引著上菜的服務(wù)生過來,不自覺吞咽了一下口水。
這么隨便的被堵回來,陳思嫻有點掛不住臉,“哦,醬紫,我確實不了解,只是比較希望有個完美的家。”順著章泰安的目光看過去,又是那個漂亮的過分的服務(wù)生,嘖,一臉風騷,真是越底層越露骨,勾引男人都迫不及待。
白閑云幫同事擺好盤,微微躬身,“二位慢用。”
身后有人高聲喊她,“唉?服務(wù)員!”
白閑云趕緊轉(zhuǎn)身,那一桌是單人,已經(jīng)吃完了,“您還有什么需要嗎?”
“我的拿破侖蛋糕呢?”男客人瞇起小眼睛,在白閑云的胸牌上掃來掃去。
白閑云一愣,“您剛才沒有點拿破侖蛋糕,現(xiàn)在加一份嗎?”掃一眼出餐小票,沒記錯。
男客人鼻子里哼一聲,“你給我漏點了吧?我明明說了兩遍。”
一共就幾桌客人,白閑云自信記憶力尚可,當時她問了是否需要餐后甜品,這位客人說,不喜歡甜食,不要。
呼一口氣,默念領(lǐng)班的話,不要跟客人爭執(zhí),白閑云努力微笑,“那么大概是我聽錯了,我們甜品都是正餐時間前備好的,我現(xiàn)在給您補個單?”
“算了算了!我也吃飽了,”男客人瞇起眼睛,胖臉上油汪汪一片,“云小姐,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留個電話吧。”
云小姐?白閑云一愣,想起自己胸牌上隨便寫的cloud,好吧。以及不打不相識什么鬼,我可忍著沒跟你爭執(zhí)呢。
搭訕要電話就搭訕要電話,還要欲揚先抑,神經(jīng)病啊,嚇唬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