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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無表情帝看了一會兒紙上的字,她把向飛星那一大疊好紙抱出來裁,三天不練手就生了,現在大半年沒摸筆,果然已經不能見人了。
等向飛星回到家的時候,就看見書房亮著燈,她的好閨蜜站的筆直正臨帖。
“哎呦,你這興趣都恢復啦?”
白閑云終于有人講話了,雖然涌動的傾訴欲/望已經枯竭了大半,只剩那么點火星茍延殘喘,但還是要講,“啊,我從八點就想找你說話了。”
“嗯?”向飛星瞪大眼睛,“出么事兒了?”她循著香味兒自動去廚房抱出自己的湯碗,坐下來滿足的喝一口,“講!”
白閑云把晚上圍觀的章泰安相親NO.2事件BLABLA給她講了一遍,講完后滿足地感嘆道:“真是兩個頻道完全不同的相親對象呀。”
向飛星吸溜著喝了幾口湯,叼起一塊小排骨啃,“按你這么說,這個姓章的,可能還不錯。畢竟聽他口音,生在無數直男癌當道的地方,能有這樣的覺悟簡直可貴。”
白閑云傾訴完了,覺得爽快多了,思路也順暢了許多,“其實我主要還是為那個女孩子,覺得胸悶。”
說到這兒,向飛星也安靜了一會兒才接上話,“你想想我妹妹的出生過程,咱倆怎么變好姐妹的過程,就知道,像她一樣想的女人不少。世界離性別平權還遠著,吾輩還需努力奮斗啊。”
兩個女孩相對沉默了一會兒,向飛星喝完一小碗排骨湯,隔空給白閑云一個么么噠,“好啦,很晚了,睡吧,我記得你明天有課。”
白閑云在臉前揮揮手,“嘖,一股味道。”
“香味兒,嘿嘿~”向飛星跳起來去放洗碗,“明天咱們換一種湯唄?”
“剛好排骨也吃完了,換甜粥吧。”白閑云窩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被向飛星拉去洗澡。
直到躺到被窩里,她還在琢磨,像章泰安這樣脫離自己生長環境影響的男人多么?
生長環境又怎么定義呢?比如自己的家鄉極少有拼死必須有兒子的家庭,可是也有許多人知道自己家里的情況就會羨慕的說什么兒女雙全。
眾人都以為重點是兒子,并不會關心你是意外、身體原因得了他。小時候,自己也曾聽到人理所當然地跟父母建議兒子如何重要要怎么培養,對父母“兒女都一樣”的回復,報以“反正你們都有兒子了,當然嘴上大方”這樣的態度。
更有向飛星這樣,父母小公主一樣捧著養大,長到十幾歲,有一天媽媽又懷孕了,父母在孕中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對兒子的期待,讓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不是父母心中的獨一無二。
據說向飛辰生下來發現又是個女兒,向叔叔和阿姨還郁悶了幾天,抱怨檢測不準確什么的。
還有那個奇葩前男友一家,也理所當然認為女兒和兒子不同,自己家一定會區別對待。
……
亂七八糟的思緒仿佛被貓撓的線團一樣在糾結成疙瘩,白閑云翻了個身,腦子里浮現出章泰安咬著舌頭講什么“里的想法跟我不同”,忍不住在黑暗里勾起嘴唇。
挺有意思一個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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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章泰安終于逮到宗靖,表示如果今晚沒有兄弟作陪,自己會抑郁而死,叫他把拖油瓶宗嘉和丟給好基友的麻麻照顧,出來陪酒。
宗靖無奈,把他拽到自己家,指指酒架上的幾排瓶子,“自己選,喝到有想吐的感覺就去衛生間呆著,敢弄臟我的地毯跟你沒完。”
等到紅色的液體到進醒酒器,章泰安要醉酒發泄的欲/望已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端著酒杯晃了半天,忽然一本正經的開口,“喂,你想要的媳婦是什么樣的?”
宗靖毫不顧忌單身狗的承受能力,打個響指示意不遠處的燈火已經按下去的某棟樓,“已經有了,你不是知道么?自己看呀。”
“我艸,好想打你!”章泰安半靠著懶人沙發曲起一條腿,晃著酒杯沒頭沒尾道:“我今天又去相親了。”
宗靖坐在他旁邊的地毯上,膝蓋上還放著電腦,不知道同步跟誰聯系,嘴角蕩漾著迷之微笑,心不在焉地接一聲,“唔,然后呢?”
“我媽照三從四德選的樣板,”章泰安有點想細致講講的欲望,可是大男人背后議論姑娘不合適,最后就憋出這么一句,“有點可怕。”
宗靖跟他從同學到合伙人,混在一起好些年,對他的家庭情況挺了解,聞言也只給出一句,“拒絕好了。”
“拒絕了,心塞,感覺今晚又會夢到我餓姐,”章泰安撇嘴,忍不住撓撓后頸,“隔著一個太平洋和十餓個時區都能追殺我。”
宗靖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我記得你‘童年陰影’已經沒有了。”
“可能因為昨天大姐跟我說她很快要回來。”大概是想起了曾經被二姐支配的恐懼,相親的抑郁都散了不少,章泰安癱在地毯上想了一會兒,“唉,算了,在這個事件中可憐的不是我,是跟我相親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