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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皺了一下鼻樑,因為不舒服的揉了揉人中處。
「許子悅怎么這么會挑時間?」聽著外頭不斷續的吵雜,他不免在心里抱怨,之前沒有案子的時日,有的是間暇時刻他都無聊到可以早早八點就睡了,那個時候不去,偏偏現在就是歷經辦案期間,隨時都會有突發狀況,在自己需要他時,「怎么就這個時候去找子賢?」
而且這一找,就是接連好幾天晚上都丟下自己一人跑不見去了,墨悠知道,子悅肯定在躲自己,雖然在心里感到困擾和煩悶,但他也沒時間找對方好好聊一聊,在警局時要辦案,那傢伙又不肯跟自己回家,他們根本沒有可以坐下來談心的機會。
這時,門突然打了開來,白枒宇蹦了一顆頭進來,「齁,找你找很久欸,」他皺著眉說道,「趁老鄭還沒來,你快點過來啊?」
「怎么回事?」
「姚恩琦啊,她又來了,你快點過來啦。」
墨悠聽了,這才趕緊起身,把馬克杯放到桌上,隨著助理的腳步走出去。
走到靠近外頭的休息室去,墨悠還沒進房就已經看到姚恩琦又縮在地上的一角了。
但有別以往的激動失控,她今天到是有些安靜,只是面帶愁容和憂鬱的抱著自己。
墨悠走上前去,「你還好嗎?恩琦。」
女孩轉頭,「墨悠先生?」她說,滿臉的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是發生甚么事了嗎?」
恩琦看著,松開抱著自己的雙手,「我真的聽到圣母瑪麗亞在跟我說話了,這是真的。」
墨悠凝視她,歪過頭,「怎么說?她和你說了甚么?」
「她要我別再看醫生了,」恩琦說著,但又有些困惑,「但是我不看醫生的話,我該怎么辦呢?我不能不看醫生啊。」
墨悠看她,「她有跟你說為什么不要看醫生嗎?」
恩琦抬頭看他,「她說醫生是壞人,我再看醫生的話,還會有人死的,會有更多的人死掉。」
墨悠眨眨眼,微微皺起眉頭,但是不是擔憂那種,而是一頭霧水的那種。
恩琦看他在沉思,也沒多說甚么,反而是握起雙手,念念有詞的似乎在祈禱。
墨悠緩緩站起身子,走出休息室。
小白正靠在門框旁看著他,「如何?」
墨悠晃晃頭,「先給她條毯子吧?今晚這么冷,」他說,便退到旁邊讓他方便行動。
看著小白找毯子去了,他轉身離開了這里。
到達自己一開始待的會議室,墨悠坐下來拿出一支筆,想先整理一些想法和心得。
小白過上不久也跟來他身邊,他環顧四周,眼見這空蕩的房間。
「難得有那傢伙不在你旁邊的時候啊?」
墨悠撇他的胸膛一眼,「嗯,」他回,「有事。」
小白見了,臉上露出難得的一點笑容,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這次自己辦事挺上手的,但就是許子悅太聰能干、太礙眼了,今天他不在,說不定就是自己可以好好發揮的時候了。
「你在調查姚恩琦的事嗎?」
「是啊,」墨悠說著,微微側頭望向他的方向,「這案件里幾乎所有人都跟s大有關,想釐清一下。」
小白看他一眼,「你說包括那位失蹤的諮商師助理?」
墨悠點頭,「還有陳雅芳醫生的老公。」
小白聽了,有些訝異,「蛤?她老公?你查到她的身世了嗎?」
「她的老公是s大的一名教授,是生物系的。」
小白眨眨眼,也看著那份資料,「所以呢?那教授怎么了嗎?」
墨悠搖頭,「還沒找到關聯,不知道跟偷拍影片或毒品有關?怎么看都覺得所有事情是圍繞在這幾件事上?」
小白聽到他這么說,突然靈機一動,用拳頭敲了一下手掌,「就是那個,」他說,「醫生是兇手?」
墨悠微蹙起眉毛,看著他的手。因為他聽不懂對方在說甚么。
「那個,」小白又說了一次,「恩琦為甚么會說圣母瑪利亞要她別再看醫生了,因為醫生是壞人。你想哦,如果她是精神分裂的話,那些聲音肯定是她的潛意識嘛。就代表醫生肯定是做了某件事符合她價值觀里的壞人,但是她又需要醫生,所以她才會出現矛盾和相反的心態,一方面不想看醫生,另一方面又離不開醫生。所以......我在猜,會不會是醫生做了一件事,說是為了她好,但其實是壞事,導致恩琦產生這種價值觀衝突的狀況,進而導致精神分裂?」
墨悠想了一下,看向對方放在桌上的手,「例如殺人?殺人是不對的,但是醫生卻說是為了她好?」
小白肯定的點點頭,彈了一下指,「說不定醫生的老公是不是在學校幫陳雅芳觀察什么?然后恩琦是幫兇,或是讓恩琦目睹現場,導致她產生嚴重的道德排斥,所以才出現恩琦以為是圣母瑪利亞的聲音,告訴她誰快要死了,或是醫生是壞人這種話,來讓她減輕心理的罪惡感,和肯定心里認為殺人是錯的的價值觀,好讓她可以心安理得的背叛最愛的醫生來報警。」
墨悠也允首,認同小白的說法,「不錯的推理,這是很棒的想法。恩琦有可能是不知道被偷拍了,或是和毒品有甚么關係?總而言之開始有精神疾病,見了醫生后,醫生同情她,決定幫她殺人,讓她解脫,但卻也讓恩琦產生道德上的錯亂......。」
他說著,一旁的門突然打了開來,老鄭氣喘吁吁的走進來,后頭還跟著銘澤和幾名同仁。
「我們真的會被那個女的搞死,」鄭賢德說,揮了一下手讓墨悠和小白出來,「到會議室去,這里太擠了。」
兩人看著一幫人又離去,趕緊拿起桌上的東西,一併走往會議室去。
小白倒是開心和有成就感,決定等等好好向大家分享自己剛才被墨悠夸獎的一番推論。
而墨悠跟在后頭,心里則也開始思考著自己的邏輯推斷。
雖然小白的說法是挺完整又有道理的,但直到聽完小白完整的說出這段事情后,有個旁人像這樣在旁替他將案子用邏輯的方式講解完一遍,墨悠才突然察覺整件事的怪異及弔詭之處,也發現了這件事打一開始就擺明的某些事實。然而,脆弱如人的思緒,思想總是會被帶偏。故事或許在一開始就已經被既定格局所套攏了,他們正按照著警局辦案中最忌諱的事情一步一步走著,不曾離開過這個思想囚籠,想法和走向都被框架著。
缺少的那點東西是甚么?墨悠不禁想著,想將心中一股浮現而上的違和感消彌掉。
小白那番心理推理是很不錯,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事情連貫的有些空洞?中間缺少了什么?為什么心底一直對恩琦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他皺著眉頭,止不住思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