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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九天瀑布被破開了口,天雷戰鼓乍響,殺戮傾瀉而出。廝殺聲鋪天而來,戰中揮舞的刀槍劍戟似嗜血的怪物,才抽離了這個天將的胸口,又被刺入那個魔兵的顱內。此消彼長的仙術魔力大肆揮灑,萬里凌云朔氣,劍斬十萬妖魔。
戰鼓聲。慘叫聲。飲血聲。
聲聲交織在一起,頃刻間魂飛魄散。
我雖有遺神之力,卻始終未能開啟。這一仗,興許就是來送死罷。
“沒想到你當來送死?”他那不屑的臉上盡是諷刺。
我看著他,“這萬古一戰,我怎么會錯過呢。”
他十分悠閑地玩弄著手里的仙術,我想,要是他愿意,估計一掌我就能死在他劍下。
“你對他倒是十分癡情,只可惜啊!”
我調整內息,“你為什么要托身進俊上體內,為什么一定要是他。”
斷舍離臉上露出一個很是得意的笑,“命該如此。”
不遠處帝昊被妖君十四剎絆得跳腳,漫天而來的廝殺聲中,數他的聲音最大。
斷舍離并不著急,一招一式都留了手,故而我打得十分吃力,可他卻信步悠然。
“其實你大可不用來,不過也就是丟丟面子,待我執掌六界,沒準還能封你一個女天君。”
我喘著粗氣,手上赫鞭一橫,“在其位謀其政,既然我受了諸仙這些時日的叩拜,那總該辦兩件實事。”
他挑了挑眉,一雙入了魔的眼珠早已是通紅,渾身都是詭異的氣場,“迂腐不堪。”
我笑了幾笑,“你我命定是宿敵,立場不同而已。迂腐也好,優越也罷,既是命便受著吧。”
可笑的是,他手中所執,竟是那柄誅魔劍。就是那柄放眼十洲仙府、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只有他一個人能操縱的誅魔劍。
我留心打量了幾下大戰情況,仙界五方天帝派出的神將力量不均,且配合不足,不占上風。
我一不留神分了心,斷舍離只是隨便勾了勾衣袖,我緊握著的那柄赫鞭便被他甩下了云頭,掉進了深潭。
“不自量力。”他邪魅著那張俊臉,得意開口。
我看著他那雙紅眼珠,道:“如今,你的眼睛能視物么?”
他似乎并未想到我有此一問,道:“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
我真是自討沒趣,“不如何,只是隨便問問。”
誅魔劍襲來,因沒了赫鞭,我側身一躲,豈料正中他的下懷。
刺入心臟的那刻,竟然一點疼痛也沒有。
我悶哼一聲。
我只是覺得身子很輕很輕,剎那后,被戳中的地方很熱很燙,快要承受不住了。
卻瞥見遠處廝殺著的仙魔通通朝我看了過來,目光大駭。
難道當真要命喪今日?
眼前金色光芒大耀,五彩凰鳥似受了重創,擎天高吼。吼聲凄厲,直通耳蝸。流光溢彩的羽毛慢慢融化,似一柱一柱的火柱,自長空滴落下來。
不過剎那時間,凰鳥便完全融盡。
似乎在這廝殺之外,有誰在吼著我的名字,可我卻看不清了。
會是誰呢?
我倒在地上,頭頂之上是正在浮動的流云,云聚云散。似乎有幾位神將試圖將我扶起,卻在碰到我時,立馬被彈開數丈。我伸手想抓住散落的刀站起來,無論如何努力,卻只摸得到凰鳥燃盡的火星。
全身疲憊至極,迷迷糊糊之中,我似乎到了一處仙境。那仙境之中,立著一個俊俏的少年郎,而我似乎只是十五六歲孩童的模樣。
我撲倒他懷里,撒嬌問他,沒有心的人會怎么樣。他溫柔地摸摸我的頭,會死。我又指著心口問,那沒有心的仙呢,就像我這樣的。他凝視遠方,摟緊了我,良久才開口。
“會死。”
我還想說什么,只覺得渾身火熱,從胸口的灼同蔓延至身體每一處。掙扎著想逃離這地方,竟是半步也挪不開。這熱越來越厲害,仿佛身處騰騰烈焰之中。
這逃不開的灼痛中,有一個聲音傳至腦海,“會死,但向死而生。”
待我再次睜開眼,只覺體內似有上萬年的靈力,心還在跳動著,灼熱似火。
我低頭去看,那低落在地上的凰鳥灰燼竟消失得干干凈凈。反倒是身側金光耀眼,我抬手遮了一下,不料這金芒竟化作無數的短劍直像妖魔而去。不多久,云頭山頭,全是抱頭打滾的妖魔。
待這巨大的金色光芒消失,跟前穩穩立著一柄神劍。卓然燦爛,力量絕然。
遠遠的,我聽得一個抖著的、十分蒼老的聲音:“涅槃重生?女媧劍?那女媧玲瓏心化的女媧劍...”
斷舍離臉上卻是什么神色都沒有,又提劍斬了過來。卻不知是不是強光反射的緣由,我瞧見那雙眼眸里眼色一黯,有些落寞。
一閉。一睜。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