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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后那雙美目露出極大的不耐煩,“廢物!”
白柷也急忙跪了下去,昭后一揮仙力,跪在地上的兩個便騰撞開來,直接撞到了那冷冰冰的欄桿之上。
我已累的精疲力盡,勉勉強強撐著雙眼睛:“究竟為什么?”
冷笑一聲。兩聲。三聲。
那聲音毛骨悚然,三聲過后,已然是仰天狂笑嘯,她死死瞪著我,手中起來一個靈柱,朝著我心臟的位置襲。
那靈柱停在心臟前兩寸的地方,成了一個泛著寒光的利爪。
“沒想到竟然是你!”
我沒了躲閃的力氣,卻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臉起詭異笑容,可那笑容里似還有一絲鈍痛,“要怪就怪你同上兒命中注定沒這個緣分!”
那尖銳的利爪刺入了身體,從蔓延至每一寸皮膚,痛絞得我連呼吸都很困難。
然,昭后的臉色卻是變了,我順著她的目光垂下頭去看,卻見得那利爪的靈力反噬回去,痛感震得昭后手一松。不消片刻,利爪從我體內慢慢退了出來,掉在地上成了塊廢鐵。
昭后那面上滿是不可置信,但不過剎那,她朝身后的白柷使了個眼色。牢中驀然現出一個熊熊燃燒著火焰的大鼎,火苗飄了兩苗舔到了腳踝,非是那種刺骨的痛,而是難以忍受的疼。
昭后露出一個笑,“婉華,莫怪我,誰叫你并非簡單的忘川死神。”
然,想必我福大命大,并未葬身在這一池業火中。
白柷劈來的那道光斬斷了束縛我的繩子,就要掉進大火中,破空而來的一道仙流裹緊了我,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放肆!”俊上一道仙柱揮去,白柷吐了兩口血。
我在他懷里奄奄一息,咧了咧嘴:“你來了?”
昭后怒上三重,喝了一聲:“上兒!今日你若執意帶走他,便是你我母子恩斷義絕之時!”
那鼎里的火焰映的俊上的臉明滅不定,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我卻只想睡覺。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又抬眼道:“母后,不止今日,明日、來日,日后每日,我都不會讓她深陷險境。”
“你!”昭后被她氣得身子戰栗,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動了動身子,冷不丁地嘶叫了一聲。他眸色深了幾深,“母后,那日天水池之言,今日還是一樣。”
我并不知道他同昭后說過什么,只聽得昭后氣急敗壞的聲音,“上兒!”
俊上換了冷峻神色,“沒有多少時間了。天柱異動,六界恐有禍事。”
昭后沒能攔住他,他抱著我直直回了六乘。所幸他未曾告訴碧泱我這番遭遇。
一跳。兩跳。三跳。
待他將我身上那身早已沾著血肉的衣物除去,眉間早已跳了三跳。
我咬著牙沒哼一聲,卻一定要他給我一個解釋。
他上藥的手法很是熟練,對上我那死死的眼神,只是嘴角一動:“帝昊重九霄回來了,六界要變天了。”
我握緊雙拳:“你到底有什么瞞著我!”
他伸手一揮,手上握了柄看起來很有來頭的劍,道:“誅魔劍,此劍一出,便是六界有異。”
“那又如何?”
他幫我掖好被角,“這天界五方天地,十洲仙府,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能從泱泱數十萬里北海將誅魔劍握在手里的,只有我一個。”
可這又如何?
他似乎是想了很久,才開口道:“上古讖語,持劍者不能有七情六欲,否則必然是慘死的下場。”
見我不信,他帶我到了六乘中的一間石室,那石室內只有一盞燈。四面墻壁上有巨幅壁畫。
那壁畫上的正是上兩界持誅魔劍的天界仙人,俊上此前的那位仙人,是位生性冷漠的游仙,他啟動誅魔劍滅了九只金烏,卻因為動了七情六欲,沒遵神諭殺了那女子,自己落得個身死魂散的下場。
再往前的一位,乃是位女魔仙,她愛上了自己的徒弟。同樣未曾躲過那讖語,連著自己的孩子一同死在了雷澤。
是以,昭后得知這世間僅有俊上能啟動誅魔劍,便一心一意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