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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幾千年,哪里是做風花雪月的事。這幾千年來,神魔兩界不曾有過大戰,這壓根就是俊上的手段。連幾千年來掌管魔界的魔尊都是天界的少君,兩界又怎可能會有戰事?
腦子里嘩啦閃過一些片段,我初入天宮待在他的癡情司,他便會每日離開一那么幾個時辰,如今想來,定是去了魔界。再有,攢骨冢一事,當時他道瑰陽公主用了辦法將魘魅一事傳至魔界,我當時就問他是怎么從魔界得來的消息。如今看來,竟是如此。
重九霄轉了轉眼珠,看著我,“你現在知道,這位看著這么無害的少君,實際有多么可怕了么?”
我啞著一張嘴,不知該怎么答話。
明明看上去只是一個六七歲少年的眼珠,卻讓人膽寒。見得他寬額一動,雙眼中亦有些不明。半響,道:“俊上,你找菩提子做什么?”
他坐直了身子,敲著樹干,應當是在思索什么。
俊上揚手一揮,取走了他手上的酒壇,道:“你坐化了三千年,即便不曾心有菩提,也該得些善行。”
重九霄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廢話!本尊自然知曉。只是...“說著,他面露難色。
我心中一急,忙道:“只是什么?”
他朝我咧了咧嘴,眉間微蹙,面上卻試圖做出平靜的神情,道:“若能將我從樹中放出,莫說菩提子,就是佛子,又有何難!”說著很自豪地摸了摸光潔的下顎。
俊上無視他的故作胸有成竹,道:“需要什么條件?”
重九霄被他一搶白,很是不開心,怏怏道:“你肯定尋不到這件東西!”說得很堅定。
“究竟是什么?”我未等俊上開口,便出口問道。
重九霄轉了轉晶亮碩大的眼珠,故意嘆了一口氣,道:“血!”
聽得此處,我暗自舒了一口氣,不過是血而已,這有何難。
卻又聽得他清脆的嗓音傳來:“這血卻要求三非三是。”
“三非三是?”
重九霄模仿人間長者緩緩點頭,即便這個動作在他做來像是吃糖膈應到。
我此刻沒有打趣他的意思,只是盯著他。他見我同俊上都沒有什么反應,只好自己咳了咳,道:“三非,即非人非仙非魔。”說完,挑了挑眉。
俊上暗哼了一聲,道:“那這三是,莫不就是是人是仙是魔。”
重九霄悵然看了他一眼,道:“真沒勁,你即便猜了出來,也讓我在佳人面前展露展露再說。無趣,實在無趣!”
俊上未答他話,只是看了我一眼。如何能得到這三非三是血,難道天地間還當真有這樣的血。
“魔尊可知這血應當到何處去尋?”
重九霄看了看我,揚眼一瞥俊上,肯定道:“他知道!”
俊上嘴角一動:“若得了這血,又該如何做?”
重九霄鼓了鼓腮幫,吐了一下舌頭,道:“取三滴灑在樹冠之上,三滴灑在樹干紋理中,再取四灑于菩提樹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再需三滴緊貼菩提樹根倒下。若無意外,一盞茶的功夫,我便能出來了。”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找到這三非三是的物種,我仔細想了想,對俊上道:“這三是三非血哪里能尋?”
非人。非仙。非魔。
是人。是仙。是魔。
這樣的東西,該去哪里找。
俊上卻是一點也不慌張,道:“出來之后,你打算如何?”
重九霄白了他一眼,“雖說用著這狗妖的身子幾千年了,也有了些感情。到底不如自己的舒服,自然是解開封印,尋回真身了。”說這話時,還打量著我,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扯了扯嘴角,表示你們說著,我好好聽著。
俊上嘴角一勾,“這可不容易。”
重九霄笑出了一個十分耐人尋味的表情,抱著手臂拍打著,“可是你有辦法。”
我□□話來:“為什么這么肯定?”
重九霄揚揚眉,并未作答。俊上垂了一下眸,復又揚起,道:“辦法是有,但十分冒險。提婆的伽印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開,所以這辦法,十分兇險。”
他似乎并未想到俊上如此直接,在樹里跳了起來,喜上眉梢:“什么辦法?”
俊上此刻賣起了關子,“先救你出來,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