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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后緩過神來,將眼神從碧泱身上移開,只是最后瞥了我一眼。雖極力遮掩,但那眼神里的狐疑卻還是叫我看了出來。
是以,便將瑯軒入境中有著三萬年高齡的瑯軒花,作為此次比試勝者的戰(zhàn)利品。
對于這瑯軒花,我知道的并不多,倒是瑯軒果聽過一些。西王母坐下的青鸞三位信使,便是以瑯軒果為食。這瑯軒花不同于凡花,不是開花結(jié)果,而是結(jié)果花開。但凡瑯軒樹生長的地方,必定是天界福氣祥清之處。瑯軒樹千年結(jié)果,萬年后果裂而碎,便成了瑯軒花。
是以,瑯軒花雖只是一味花,卻比那蟠桃仙丹金貴萬倍。
俊上定下了規(guī)則,卻是簡單異常,誰能先摘下瑯軒花便是誰贏。
華玉早已躍躍欲試,我揣摩著我這些本事究竟能丟臉丟到何種程度,只在心中大嘆一口氣。
俊上一揮手便將我們引入瑯軒花林,他遙遙一指,見得閣樓之下的密林之中有幾棵數(shù)甚是拔尖兒。
“那樹梢開著白花的便是瑯軒花,只可從林上采摘,不可雙腳落地。”他一臉正經(jīng)說道。
我卻無端想起當(dāng)時在天宮之時,到暢晚久筑之前,帝昊便對我說過類似的話。我當(dāng)時聽了他的話,卻還是遇到陶真真。不知今日,又會橫生出些什么。
俊上只是對我說了一句話:“料你不會全心參戰(zhàn),但有一句話說與你聽。這瑯軒花,可使碧泱脫離扇貝,不受囿頓之苦。”說完,悠然看著我。
我心中燃起戰(zhàn)火,欣喜異常:“不是妄語?”
“向來不說妄語。”
泰逢老怪早同我說過,碧泱雖是扇貝托生,但本體卻并不是扇貝精,只是借這貝殼修養(yǎng)元?dú)狻?∩想m然將碧泱由那一縷靈氣化為人形,但卻總還得仰仗扇貝護(hù)魂。
倘若哪一日這扇貝碎了,便是再怎么也補(bǔ)不回來,湊不出人形。我原本總是提心吊膽,但此番若這瑯軒花當(dāng)真如此神奇,定然全力以赴。
華玉咳了一聲,道:“孟姑娘你還在想什么,何以這樣拖拉,請全心相對。若你不過想敷衍,倒也不必相比。我華玉也不愿結(jié)交這樣的朋友!”
這華玉果真心性直爽,與我認(rèn)識的上神半點(diǎn)不同。我轉(zhuǎn)身對俊上感激一笑,看向華玉:“必當(dāng)全力以赴,不負(fù)有心人。”她果然展顏輕笑,朝我示意后便啟動仙力隱去仙蹤。
碧泱還是一副冰冷神色,近前一步拉著我的胳膊,但眸中多了些擔(dān)憂。
我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示意無事,念動靈語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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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瑯軒花靜佇于枝頭,遠(yuǎn)遠(yuǎn)看去只似一只白玉,隱隱有白光。立于仙云之上,華玉攬起手,背后長發(fā)順風(fēng)飄起,果有仙姿。
她朗聲道:“你既是客,便先讓你一步。”
倒是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仙人,道:“既是比試,便沒有相讓之說。華玉上神,你我皆全力以赴。”
她兩眼一彎,眸中的敵意消融了大半,道:“我不因你是客而心有顧忌,你也無需因我身份下手遲疑。”說著,便有仙力之刀迎面而立。
此招乃刀氣,隱有數(shù)十丈,自晴空之上霹落而下。我運(yùn)勢自掌內(nèi)發(fā)出一招若水陣,默念靈語:“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天得一以寧......”便將這股仙力運(yùn)轉(zhuǎn)為混沌圖形消散于身下密林之內(nèi)。
“倒還有幾分本事。”華玉嘴角一動。
我遙遙看著她,道:“碧霞仙派的晴空一鶴果然是威力無窮。”
她面色一舒,有仙氣自周身團(tuán)聚,道:“那便再讓你見識一番這排云陣!”便見得腳下頹云朝四方散開,剎那后這橫浮著的流云卻是縱立著,華玉指尖仙法一動,便其數(shù)向我飛來。
我用著霜色九天將這流云一一凍住,云霜焦灼,剎那后凝化成雨,下到密林之內(nèi)。
我同她還未啟動仙力,便只覺腳下仙云發(fā)生變化,定心一看。適才因排云陣和霜色九天的威力,這腳下流云急速變動起來。錯亂之中的流云紛繁雜亂,我同華玉皆是摸不著頭腦。片刻后,這流云儼然初具模型,竟是八卦方陣。我同她便是個立一方,我位坎卦她身處坤卦。
我看了一眼那瑯軒花,今日必定勢在必得。便也想不到太多,用了幻夢之境。卻不料華玉只是在這八卦陣圖上輕輕一點(diǎn),陣圖便旋成一股強(qiáng)大氣流。
她早已脫身而出,回眸看了我一眼,道:“既是孟姑娘承讓,華玉便先行一步。”說完,便飛身而出,直奔正中的瑯軒花而去。
我因立在這八陣圖中,被強(qiáng)大的云流吸入陣中,便要墜下。暗中使用仙力,卻被這陣法悉數(shù)吸入,半點(diǎn)作用也沒有。下墜之時,我見得華玉早已不見了身影。
心中想著俊上那一句:“瑯軒花可使碧泱脫離扇貝。”不由得急得心中煩躁。
眼見得這旋狀云陣便要鋪在地面,我深陷其中不能脫身,自然免不了要雙腳落地。如此一來,便是必輸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