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南閣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豁然睜開眼,不過是天界一日的時間,卻是一覺清醒,大夢三生。
帝昊以手拄著頭正打瞌睡,這癡情司內安靜如常。我起了身,走到那株藍花楹下,覺得有些乏味。
忽而司外有龍吟之聲,想來是青龍孟章。
帝昊急急忙忙出了屋,一見見到我,倒是愣了一愣:“你幾時醒的?”
我端著酒杯,上下瞥了他一眼,“就在你口水還沒滴到身上之前?!?
他手忙腳亂去擦,這才發現是我糊弄他,怒上心頭:“不逗我你會死么?”
我喝了一口酒,果然是俊上的酒,甚是可口,道:“不坑我你會死么?”
見他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我將酒杯重重一擱,“是誰當時出的讓俊上愛上我的餿主意,”我直起身來,“明明,只要再次斷了妃子和皇帝的情緣,”朝他走了過去,咬牙切齒,“只要讓卿商和孟翎華重新在一起就行了!”
他一臉懵住,伸出手捏著下顎,一副“對啊我怎么早沒想到”的神情,拖出一個長長的聲調,“啊?”
我真的非常想把他好好的、往死里揍一頓。
往后跳開一步。再跳開一步。再跳開一步。
他見無處可逃,雙手交叉在胸前,逞強道:“你你你,想怎么!再什么我就喊了??!”
然,沒等他開口喊叫,那司外盤踞在墻上的青龍又起龍吟聲,青龍斷然不會無緣無故連著吟叫兩次。這回帝昊換了緊張神色,眉頭一緊,道了一句“無聊”。
我朝門外看去,帝昊解釋道:“想是魔界又來挑事?!?
我看了他一眼,“魔界挑事兒,你不去一展天界少君威儀?”
他往石椅上一坐,悠然一靠,“真當素日里養那么些天兵天將是做什么的?再說了,”他頓了一頓,賣了個關子,見我沒有問下去的意思,“唉唉,你怎么不好奇呢?怎么不接著問吶?這是禮貌,懂嗎?”
我無奈搖搖頭,“啟稟少君,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
他拿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道:“勉為其難說與你吧,自魁星宴之前,這魔界便隔三差五騷擾一回。但都是小打小鬧,不成氣候,沒什么可擔憂的。再說了……”他這話又來了,眼瞅著他那得意的神色,我拱了一下手,示意洗耳恭聽。
他得意洋洋道:“再說我天界有俊上在,他可是打敗了燭陰,還能從寂滅之淵活著回來的唯一一神,擔心什么。”
他這話叫我想起了卿商,那時章城一戰,那將士對他莫名其妙的崇敬。
我既已經回了天宮,為何這俊上卻半點影子也不見,開口道:“俊上為何還不回來?”
帝昊似乎早已料到我有此一問,一雙眉挑得像條黑波浪,道:“你只有一年之期,他的這次人間劫卻還有十五年?!?
“十五年!”
“不錯,”帝昊嘖了一口酒,“或者說,你的劫渡完屬于他的劫才剛剛開始。不過天宮也就十五日,你也不必著急?!?
我又問了碧泱和若耶,帝昊說白帝的生辰快到了,若耶拽著碧泱去了東方白帝的所在。還囑咐我說,俊上下界前曾讓他轉告我,讓我等他人間劫一過,同他去一趟東方。
是以,我這幾日,便很是無聊。
前幾日出了癡情司到瑤池轉了轉,路上碰到小仙娥,都會恭敬地叫我一聲“孟司神”。十步之外便停腳、執手、頷首,到了跟前,腰一彎,一聲:“見過孟司神?!?
恭敬無比。
這番轉變,與魁星宴時大大的不同。
我自覺沒做過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是以,便拉了個小仙娥詢問緣由。
那小仙娥見是我,面上滿是喜色,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一直與同伴三番確認。
“孟...孟司神在攢骨冢那番話,叫我們敬佩,是我們的楷模。”
我把腦袋里的記憶翻了翻,疑惑道:“什么話?”
那小仙娥臉色一凜,學著我的語氣,拿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來:“反正我活著這么些年,死了不過就是一堆白骨,一抔黃土,也沒什么遺憾惋惜的。”
我瞧著她一臉的不想活,原來我那日神情,竟是如此難看么。
朝她笑笑,她一下子愣住了。待我走開幾步,才聽得她后知后覺欣喜道:“啊啊,她..孟司神朝我笑了,笑了...俊上少君為司神闖麒麟臺奪神燈,真是好傳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