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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哼兩聲,“不!認(rèn)!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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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三日竟也不似人間傳聞,過得極快。
來天宮之前白無常苦口婆心叮囑我,莫要惹事,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最重要的千萬不要給他丟臉。我雖說總同他不睦,但這樣的道理卻是懂的。
這幾日,便只是每天道癡情司里坐一坐。
院中極靜,我去拜訪的幾日只有他一個,未看見半個仙子仙童,這倒頗為有趣。且這幾日,每日正午月老便會出去一會兒,待到傍晚才會回來。我本著作為客人的身份,禮貌性的問過兩句,他只簡單道:“姻緣之外的其他事。”我倒也不好再問。
明日便是魁星宴,帝昊甚忙,我本著不出門惹事的原則,便只到癡情司與他聊天。
他在藍(lán)花楹下彈琴,琴弦七根,手指撥弄下琴音空寂,似曠谷間長風(fēng)低吟,也似盛夏時節(jié)露滴擊落竹葉之音。
待他一曲終了,我好奇看了看他這把琴,琴背以八寶漆灰刻了“一弦一心,無妄古今”八字。
月老見我無聊,道:“不如來一曲?”我急忙搖搖頭,我向來不太愛這些。名家面前,丟了我的臉面是小,但若砸了幽冥忘川司神的招牌,恐怕白無常就會把我吃了。
我一抬頭,見得這花期映人的藍(lán)花楹,便道:“不如來場賭局,賭這藍(lán)花楹樹上有藍(lán)花幾朵。”
月老思索片刻,十分干脆道:“倒是還沒有誰敢同我賭,若你贏了,這琴便送你了。”
我笑了一聲,能不能贏倒不打緊,只要能打發(fā)時間便好,便飛到路上坐了一個下午。
三百九十九。三千九百九十九。三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待到我把花朵數(shù)清,已是月華滿庭。
“九千八百七十六萬零一千一百一十一朵!”我染了一身藍(lán)花香氣從樹上跳下來,信心滿滿道。
“應(yīng)該是零一千一百一十朵。”月老頭也不抬,專心喝著酒,比我數(shù)出來的多了少了一朵。
我見他這樣有自信,得意笑了兩聲:“月老君,這輸了,琴可就是我的了?”我在幽冥數(shù)彼岸花數(shù)了幾百年了,難道連一棵樹的花都會數(shù)錯!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伸手從我袖中拿出一片不知何時掉落的藍(lán)花。
我一時懊惱,竟然忘了抖一抖衣袖。便有幾分氣憤地取過酒壺,倒了杯酒喝了下去。
既是打了賭,我也不好失信于人,正要取琴彈上一曲,月老伸手按住了琴弦:“你既然輸了,記著欠我一支曲子便是。今日天色已晚,來日再聽也不遲。”
我朝他拜了幾拜,樹上坐得久了,腿下甚麻,一瘸一拐回了我住的房間。
第二日,帝昊專程來領(lǐng)著我去魁星宴,說是東岳大帝特地著太上老君囑咐的,叫帝昊注意著我,讓我莫惹事。
帝昊這位少君不太轉(zhuǎn)彎,直直把大帝的原話說了出來:“勞請帝昊少君將那不成器的孟仙盯緊些,必要時打罰怒罵,不必手下留情!只千萬莫惹事便行!”
我聽完這番轉(zhuǎn)述,喉嚨眼里卡著話說不出來。帝昊這么幾千歲依舊單身,情理之中!
一路上,他也只顧得同各路仙家上客氣,我跟在他身后自覺累感甚重,也難怪他終日想著跑到人間溜達(dá)。
“少君多年不見,越發(fā)有天帝當(dāng)年風(fēng)儀......”
“百年未見,少君......”
“少君身后這位仙子竟從未見過,果真是綽約有清姿,不知.......”
帝昊終于得空下來,有幾分氣喘,道:“過了這前面的浴月池,便是暢晚久筑,這宴席還有諸多事宜需準(zhǔn)備,你便自行先去吧。”
說著便走了,還未走遠(yuǎn),竟又折回來,仔細(xì)叮囑道:“那浴月池可不是好去處,沒事別到池邊閑逛。”說著見我不怎么細(xì)聽,又重重道:“這是那月老叮囑的,他向來有一張烏鴉神嘴,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心下一琢磨,莫非這天宮里也能上演一出天宮諸仙斗,還會有仙家來助我赴清池不成。池中植著一池白蓮花,這池子甚大,遠(yuǎn)不見邊際,池上有數(shù)十座亭臺轉(zhuǎn)廊連接兩岸。倘若繞開這浴月池,到那暢晚久筑便得繞一大圈。
我抱臂雙敲食指,細(xì)細(xì)一想,總不該在天界惹事,便決定自池子上方飛去,不沾惹這池子之上的走廊半步。不時有仙家前來問路,我便一一指明了方向。
便見得眼前仙云之上有一仙家有幾分熟悉,一身寶藍(lán)色紗裙,還在遠(yuǎn)處,便聽得她那嬉笑嬌嫩的聲音:“南亭,今日是我們第三次到這天宮,你可還記得我們初見時,便是......”
南..南亭......
南岳府邸,祝聯(lián)祝南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