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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飄飄領著眾人繞過一道道幽深的回廊,走進花園附近的一處院落,穿過蟬花圓月門,繞過鷹擊長空影壁,便眼界開闊起來。眼前的院落古樹參天,睡蓮臥壇,魚兒嬉戲,鳥兒鳴唱,仿佛都在歡迎貴客到來。
然而,問題馬上就來了:這是一處比較寬敞的院落,卻只有正房三間,東西兩間作為臥室,中間為廳堂;東西廂房各三間,及耳房數(shù)間。想來此處是用來清凈修養(yǎng)的,環(huán)境雖好,卻住不了多少人。
按此情形,便是醉羽凡和醉羽昭兩人住進正房,醉家姐妹則各占東西廂房,再以嫡庶長幼分配。但是,醉語媚卻說了一句話,使得眾人陷入難堪之境:“按說東側(cè)為尊,該大哥住東邊臥室。可二哥身體向來不佳,西邊略微陰冷潮濕,不知大哥可否……”
既然醉語媚這么說了,醉羽凡如果有愛弟之心,便不會爭執(zhí),從而讓出東邊主臥??蛇@是在縹緲峰做客,風飄飄就在眼前,五湖四海有名望的人盡皆聚集在此,小小的一個動作都可能引起眾人無限遐想。今日,如若醉羽凡這位嫡長兄將尊位讓給二弟,別人便會猜測,霓虹閣內(nèi)實際以庶子醉羽昭為尊,而嫡長子卻得事事受制于庶弟。這一舉動,定會引起眾世家門派的動向,不僅丟了面子,更會失了人心。
但若不讓,爭執(zhí)不休,卻更會引起各大勢力的關注與笑談。醉語媚這招,可真夠腦殘,瞬間將族內(nèi)的爭寵糾紛擺在外人眼前。要是此事一個處理不妥,霓虹閣怕是要成為神州大陸的笑柄。
莫語心中暗嘆:果然美人無腦!不過,這種人反倒好對付,不似醉語柔始終溫柔似水地望著家姐,卻是作壁上觀的姿態(tài),只是眼角偶爾一瞥不遠處的凌子翊,瞧見對方于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不雅舉動,方才有些許動容。
風夫人及風飄飄甚為尷尬地站在一旁,風飄飄有心向著醉羽凡,卻因與醉家姐妹的交情,往后還要靠二女在霓虹閣為自己美言,心中雖責備醉語媚說話不經(jīng)大腦,也不好說什么,只等著事態(tài)發(fā)展。倒是凌子翊笑嘻嘻地看著眾人,手中絲毫不閑著地在美妾身上游動。
醉羽凡站在原地并未做聲,醉羽昭卻退了一步斥責道:“媚兒,不得胡說!我的身子雖然不太好,還不至于如此脆弱。大哥為長兄,理當住在東室,以后不得如此胡說,尤其在風夫人、風小姐、凌少主面前失了禮數(shù)、涵養(yǎng)?!闭f罷,朝風夫人、風飄飄和凌子翊抱歉一笑,“小妹不懂事,讓風夫人、風小姐、凌少主見笑了。”三人笑笑表示無事。
醉羽凡轉(zhuǎn)身朝眾人點點頭:“多謝風夫人、風小姐盛情安排,風小姐明日及笄禮,今天醉某便不多擾,明日再送上重禮祝賀。”風飄飄美眸靈動,粉唇輕啟:“醉公子舟車勞頓,請稍作歇息,晚飯再為各位接風洗塵。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海涵?!?
恰巧院外有丫鬟過來在風夫人耳側(cè)悄聲說了什么,風夫人朝眾人抱歉一笑,即便辭了眾人匆匆離去。
“大哥,小弟累了,這便往西室收拾整理去了。”醉羽昭不耐煩繼續(xù)糾纏下去,朝風飄飄和凌子翊抱歉道,“風小姐、凌少主請隨意,在下身體不適,就不多陪了?!闭泻粝氯吮阃魇叶?。
凌子翊本不欲多多理會醉羽昭,轉(zhuǎn)眼見莫語面有倦色,擺擺手:“凡凡,你們都去安頓吧,不用招待我們,今日休息一會兒,明日再相聚不遲?!眳s是把風飄飄也說了進去。
醉羽凡點點頭,領著黍離、莫語和竹錦幾人進入東邊正房。莫語跟隨而上,剛走過醉語媚身前,便看到她跺一跺腳,撅了撅嘴巴,瞧見凌子翊在對面,迅速恢復神情,柔聲道:“凌公子……”話未出口,卻被凌子翊打斷:“風小姐,本公子有些乏累,不知小姐如何安排在下?”
風飄飄一把捂住小嘴,眼睛眨巴幾下,面上掛著歉意,卻笑盈盈地施禮:“哎呀,飄飄究竟年少,一時思慮不周,怠慢了凌少主,還請見諒。飄飄這就領凌公子去往住處。”神色間卻并未有多歉疚,即便那一絲歉意,尚且是為了使凌子翊無話可說方才掛上去的,看來這風飄飄對凌子翊及其不感冒,甚至寧愿得罪也不愿意搭理他。
凌子翊卻絲毫不介意,若非兩人個性使然,那便是有些糾葛。不知二人又是什么關系,何以相處如此詭異?
莫語站在廊下,悄悄回望風飄飄領著凌云峰一眾人等離去,心中充滿疑惑。
“怎么,莫姑娘如此不舍得凌云峰少主?人早已走遠,仍舊遙遙相望,這般不舍,我便將你送與他?”聽到醉羽凡話語中分明急著想要將自己送出去的意思,莫語愣了愣,淡淡地回過身來,卻跌進那雙深有意味的星眸中,不禁氣結:這貨又開始腹黑了。
不過,你要捉弄好友,也不該拿我當工具吧!當下,莫語低著頭行禮,冷冷地道:“公子要想擺脫奴婢,不過一句話的事情,何必費這么大的功夫?”
醉羽凡揚起的笑意瞬間凝固:“不過一句玩笑話,何必如此在意?”
莫語卻不理會,徑自從竹錦手中接過行李,走向一旁的耳房:“如若公子也如浮萍一般無憑無靠,定不會隨意開這種玩笑了?!睆娮枣?zhèn)定地關上門,莫語依靠在門上,平息著浮躁的氣息。雖說很明白醉羽凡最重承諾,既是答應了,且仍在調(diào)查她的身世,便不會將她隨便丟棄,但方才聽聞這種玩笑,她仍舊覺得渾身發(fā)冷。幸好像這種人自視甚高,往往得不到的才覺得最好,如若事事順著他的意,反倒棄之如敝履。因此,莫語才擺出冷漠淡然不買賬的模樣,卻也是冒著很大的風險在賭博。
雖然近來大多數(shù)賭贏了,但這種命運由他人做主的日子,她真心不想再過,卻暫時毫無辦法。所以,莫語一直按耐不動,寧愿隱在暗處觀察情形,等待有利時機再伺機為自己謀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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