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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躺在榻上享受著縹緲峰特有的云霧茶,剛換了衣裳的醉羽凡,心情說不上好還是不好。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回想起方才的事情,他的眼眸更加深邃。有趣,能碰見那般大膽讓自己從了她的小乞丐有趣,更有趣的便是自己內心深處竟會迫切地想要答應。
那時,他明明便是嫌惡,應該發怒的,卻在聽到話語,跌入那雙水汪汪透澈的大眼睛后,不由自主地應承下來。
他不在乎聲譽,或許這件事對于他的計劃更有利,但當時的情況太過蹊蹺,以致到現在心中仍充滿疑惑。醉羽凡很是明白,他不可能對一個臟污不堪的癩痢小乞丐一見鐘情,哪怕她有一雙勾魂奪魄的大眼睛。可為何會發生那等事情?即便是第一次經過小乞丐身旁施舍出去的那塊銀子,也是因她的那雙大眼睛而拋出的,須知他醉羽凡是從來不會爛做好事的。小乞丐定有異人之處,說不定還有什么為人所不知的能力未被發覺。
“有意思。”醉羽凡瞇縫著眼睛,茶杯重重擺在幾上,“黍離,小乞丐洗好了沒?”
沒錯,醉羽凡嫌棄莫語的一身臟污,在黍離挾著莫語回來后,看都不看一眼,就讓黍離把她扔在下人準備的浴桶中。讓被折騰得頭暈眼花的莫語極度震驚的是,給她準備的房間中一溜排了五個大桶,她被扔進了最里側的那個,最外側的大桶前擺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套干凈的小女孩的衣服。看著這一切,莫語不禁感嘆“飯飯”及其下屬的辦事效率。
醉羽凡看著小乞丐被扔進最里側的浴桶,滿意地收獲那雙大眼睛中流露出的震驚與拜服,瀟灑地轉身,吩咐黍離和侍女,也是警告莫語:“自里側往外,至少洗五遍,一遍都不能少。另外,本公子名叫醉羽凡,你可以稱我為公子。”但不許再叫我“飯飯”。
醉羽凡可以肯定,莫語叫他“飯飯”的時候,是把他當成了一碗飯,說不定還是加了雞腿的。可是,他可以強迫她稱他主人的,為何告知名字?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他醉羽凡被人稱作“凡凡”就已經夠惡心受不了了,虧得他被惡心了多久才習以為常,現在居然來一個乞丐拿臟手拽著他的衣服威脅他:“飯飯,從了我吧。”更奇怪的是,他不僅不揮手滅了她的性命,還答應收留了她。
如今,竟是連名字都主動告知,難不成他在期待她直接叫名字!
醉羽凡腦補了一下那位滿臉滿頭癩痢的小乞丐,眨巴著大眼睛,溫柔似水地叫他名字的場景,渾身惡寒地搖搖頭,受不了!那丫頭絕對是妖精變的,興許在變成人的時候遭了天譴,所以變成如今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嗯,那雙眼睛變得還算成功……
此時,那位大眼睛妖精正躲在第三個大桶里用力地洗刷刷。前面用過的兩個浴桶里頭全是污濁不堪的泥水,莫語都不知這具身體多久未清洗過了,興許她自出生便未洗過?
即便到了第三桶水,洗刷了快一塊胰子,仍舊是有些臟,莫語的皮膚也被刷得通紅。眼看著再在第三桶里洗下去也沒什么效用了,莫語扯著嗓子喊著:“竹錦,倒水。”便有一串腳步聲自遠及近走來,及至門前,一個長相清秀、面目和善的丫鬟將門拉開一條縫隙道:“黍離,多謝。”吃力地提著一桶水走進來,倒在第四只木桶里,轉身便去繼續提水進來,一直到第四只木桶被裝滿,放下一塊新的胰子后,才走出去關上門。
早在竹錦進來倒第二桶水時,莫語便向竹錦打聽情況,可得知的信息除了丫鬟名叫竹錦,本是醉羽凡的一等丫頭,伺候他起居的,如今派來給個小乞丐倒洗澡水外,余下的便是方才的侍衛名叫黍離,是醉羽凡的貼身侍衛兼管家。而他們目前身處何處,即將去做什么,竹錦都不愿多說,更遑論醉羽凡同學是何身份。
看來,要想打聽清楚一些情況,只能從旁入手了。
想及此,莫語暫時不愿多花心思,一心一意地清洗著。可到了第四桶水,所有的污垢都已清除干凈,連稀疏枯黃的頭發都洗干凈了。莫語看著水中的倒影卻犯了愁,頭上及右半邊臉都被一個個豆子大小的黃色瘢痕密密麻麻地覆蓋著,倒映在水里,仿似魚鱗在水中泛著漣漪。
前身不會是丑死的吧?說也奇怪,方才莫語仔細回想時,卻發現記憶深處竟是有著前身的一些記憶碎片,雖然短暫,卻也大致知道前身如何變成乞丐的。
前身的記憶始于一年前,那時,依稀記得她突然醒來,發現自己不知身處何處,是何身份,正茫然不知所措,一位慈祥的白發老爺爺出現在身側,若有所思地盯視著她,隨即輕嘆一口氣,細心叮囑她日后少說話,甚至是不要說話,以免惹禍上身。她驚恐地答應了,老爺爺便賜其名字“莫語”,以提醒她時刻記得少說、不說,她雖不知何故,卻在潛意識里深深記住,好像曾經她因為說話而引來災難似的。
后來,再三叮囑她的老爺爺失去了蹤影。她迷迷糊糊地往前走著,一開始臉上都是小痘痘,而且越長越多,到了后來把整個右半邊遮住后便開始好轉,變成如今的黃斑,卻怎么也去不掉。而且,那時候她還有點錢吃飯,后來漸漸的沒錢了,身上值錢的東西也被人搶了去,便只能偷、討,輾轉到了這里。
她不知這里是何處,在街上被少年領回了破廟,少年名叫子軒,對她極盡照顧,卻終因一路上顛簸坎坷,前身太過虛弱,感染風寒久病不愈,于今早方才咽氣而無人知曉。莫語便在這時穿越過來,成了后一個莫語。說起來,她們的名字竟是一模一樣,是巧合,還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