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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執(zhí)良送走了徐彧,一進屋就瞧見下樓來的蘇安希。
“爸。”蘇安希四下一看,低聲詢問:“人呢?”
“走了。”
蘇安希趕緊尾巴似的跟著蘇執(zhí)良坐沙發(fā)上,也不著急著去打聽,就是各種獻殷勤,端茶遞水,削水果,服務周到。
蘇執(zhí)良溫潤的一笑,瞥一眼正在削水果的蘇安希,呷一口茶,放下茶杯,滿是無奈之音,“養(yǎng)大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
“我什么樣子?”蘇安希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臉,干脆放下手上的東西,抽張紙巾擦擦手,起身坐過去,挽著蘇執(zhí)良的胳膊討好,“您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愛聽了,您女兒永遠是您女兒,這心啊始終是向著您的。”
“呵。”蘇執(zhí)良一個爆栗敲在蘇安希的腦門兒上,“你是我女兒,你心里那點彎彎拐拐我能瞧不出來?”
“那您跟我嘮嘮,我媽回心轉(zhuǎn)意沒?”
“你媽啊!”蘇執(zhí)良聽見身后的腳步聲,聲音立馬嚴厲了起來,嚴父的臉瞬間擺了出來,“你媽還不是為你好,一點兒不曉得體諒一下你媽的用心良苦。”
對于總是切換自如的蘇首長,這一番七十二變蘇安希自然懂得,只管點頭,一個勁兒的捧哏。
您這邊廂演著,她那邊廂配合著。
果然,林青青走過來,淡著一張臉坐在沙發(fā)上,自己沏杯茶,一邊喝著一邊瞧著這父女倆演對口相聲。
“蘇安希。”林青青放下茶杯,打斷了父女倆。
“啊?”蘇安希轉(zhuǎn)身看向林青青,應聲。
林青青也不拐彎抹角,“我就再跟你說一次,你跟徐彧要怎么偷著來往我也管不著,你這么大人了,我總不可能綁著你。”說著她看向蘇執(zhí)良,“包括你,老蘇,你想給倆小的保駕護航我也沒意見,不過想從我這兒拿戶口本結(jié)婚扯證,你們就都別想了。”
父女倆面面相覷,都暗自垮了臉,林青青雖然說得云淡風輕,不過這話音中的不容商量再明顯不過,論說固執(zhí)她是真的當仁不讓穩(wěn)居高位。
“媽。”蘇安希看向林青青,微微蹙眉,“您也太霸道了。”
林青青完全被氣夠了,這會兒沉了下來,又伸手去端杯子,慢條不穩(wěn)的抿了一口,這才掀眸瞧著蘇安希,“隨你怎么想,要怪就怪你是我林青青的女兒,我有權(quán)利管你。”
“成。”蘇安希點點頭,一臉的我意已決,“我也跟你把話撂下了,這輩子除了徐彧我誰都不嫁。”
說完,蘇安希怒氣沖沖的起身上樓回房,耳邊是路上用力的摔門聲。
與此同時,林青青用力的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擱,杯中清茶于茶杯邊緣輕灑了一圈,在燈光下卻泛著瑩瑩光澤。
“你說每次都搞得不歡而散有意思么?”蘇執(zhí)良不由得嘆口氣。
林青青難得沒跟蘇執(zhí)良爭執(zhí),反而也跟著嘆口氣對上他的眸子,“就是因為你女兒太愛徐彧了,九年前都搞成那樣,難不成九年后你還她重蹈覆轍?”
蘇執(zhí)良起身走過去坐到林青青身邊,攬著她的肩膀,輕輕的搓了搓,悠悠啟齒:“你又怎么能確定倆個孩子現(xiàn)在再在一起就不會有幸福,說到底還是你過于偏激了。”
“行了行了,不說了。”林青青瞥了一眼蘇執(zhí)良,“越說越鬧心。”
“好好好。”
蘇執(zhí)良暗自一笑,只能希望徐彧那孩子自求多福了。
……
徐彧一進家門就撞見了唐秘書,見他手里端著茶杯,有些不可思議愣怔在原地,喊他:“徐彧,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徐彧噙著笑走了過去,余光瞥了一眼書房的燈光,笑問:“我爸在書房?”
唐秘書點點頭,“處理點公務。”
徐彧伸手接過唐秘書手上的茶杯,“我端進去。”
“好。”唐秘書點點頭,“你們父子倆也好久沒見面了,我不打擾你們。”
徐彧笑著頷首示意,隨即端著茶杯往書房走去。
書房里光線柔亮,書桌前的徐承運伏案工作,嚴肅認真的讓人一看就莫名的敬畏三分。
徐彧盡量安靜的走進去,將茶杯往書桌上一放,就聽見徐承運的洪亮的聲音響起,“唐秘書,你先回吧!”
他沒抬頭,自然不知道來者是誰,見人影未動,不由的抬起頭,就對上了徐彧含笑的深眸。
“爸。”徐彧軍姿板正。
徐承運眸中有驚喜,“怎么回來了不打聲招呼?”
“回來的比較急。”
徐承運一聽正了神色,“出什么事了?”
“沒出什么事。”徐彧趕緊的匯報,“這次回來是私事。”
徐承運端起茶杯,抬眼看向徐彧,一語道破,“你跟老蘇女兒的事?”
徐彧撓撓眉毛,點頭,“是。”
“這事兒呢我還得說你。”徐承運呷了口茶,端著茶杯神色微凜,“我這個當父親的還得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你這個兒子的事,你說說你都辦了些什么事?”
“是我辦的不好。”徐彧承認,隨即看向徐承運,“所以這次專門回來跟您好好說說。”
徐承運一聽嗤的一笑,放下茶杯,不疾不徐的說:“是搞不定你林阿姨吧?”
“一道大坎。”徐彧也笑了笑。
“這個林青青臭脾氣就沒改過。”徐承運說著起身,一邊往沙發(fā)那邊走去一邊繼續(xù)嗤之以鼻,“也不知道老蘇喜歡她什么,越慣脾氣越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