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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一點也不好笑,但袁雙卻笑了。
她拿手撫摸著上面的字,眼底微潤,嘟囔了句:“叫什么‘逍遙詩人’,干脆叫‘情話詩人’算了。”
作者有話說:
抱歉,推翻了一個情節(jié),重寫了,就晚了
第55章
楊平西一早起來, 喂完“寶貝”后,就要帶它去寨子里遛一遛。但它興致缺缺,也不主動去咬遛狗繩,就耷拉著腦袋, 悶悶不樂的。
楊平西以前很少大早上帶著“寶貝”出門逛寨子, 這習(xí)慣還是袁雙來了之后養(yǎng)成的, 這兩天她不在, “寶貝”出門溜達(dá)都不積極了,看到小姑娘也不往上湊了。
其實不只“寶貝”不習(xí)慣不高興, 楊平西也是這樣。
之前他每天都和袁雙一起出門去遛狗, 在寨子里閑逛的時候, 遇上寨民,就停下來和他們說說話,聊聊家長里短。偶爾他們會帶著“寶貝”一起去逛早市, 看看市場上當(dāng)季的果蔬是什么,嘗嘗剛出爐的點心。有時候他們不往山下走, 就往山頂上爬,在日出時分坐在觀日亭上看著太陽從山嵐上躍升,再一起踏著朝暉回店, 開啟一天的忙碌生活。
因為有袁雙在身邊, 僅僅是遛狗這么一項活動,楊平西都覺得有滋有味的。她身上有人間的煙火氣, 總能將日子過得熱熱鬧鬧的,將每一天的生活都點綴得精彩紛呈。
這幾天袁雙不在, 楊平西忽感到日子變得長且淡, 像是一道沒加調(diào)料的菜肴, 有些乏味。他以前過慣了這樣的生活, 還覺一個人舒心自在,可自從袁雙闖進(jìn)他的小天地,將之?dāng)嚵藗€天翻地覆后,他身上就沾染上了煙火氣,再也不能獨作游云野鶴了。
楊平西有很多的朋友,他和他們從來不刻意聯(lián)系,平日里各散天涯,偶爾相聚,把酒言歡之后又是各歸來處。他來去自由,身邊的朋友也是如此,對于離別他甚少傷感,縱情相聚過后也從不覺惋惜遺憾。
但這次不同,袁雙走后,楊平西第一回 體會到了落寞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一股腦襲來的,而是滲透在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中,在日升月落中,在一飯一蔬中,在一呼一吸中。
亦友亦情人,袁雙是所有朋友中最特殊的那個,楊平西無法坦然地接受她的離開,體會過那樣熱氣騰騰的生活之后,他已經(jīng)不能再過回從前那般獨來獨往的日子。想到這一方小天地,以后再無她的身影,他便覺未來無滋無味。
“寶貝”懨懨地趴著,楊平西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片刻后說:“給又又打個電話?”
“寶貝”像是聽懂了,立刻坐起身,吐著舌頭,隱隱有些興奮。
楊平西沒有猶豫,拿出手機就撥了出去,電話鈴響了很久,就在他略感失望,以為無人接聽時,電話通了。
袁雙清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來,“喂。”
楊平西呼出一口氣,“是我。”
“我知道。”袁雙那頭稍微有些雜音,她提高音量說:“這個時間你不帶著‘寶貝’出去遛遛,怎么會給我打電話?”
“‘寶貝’想你了。”
楊平西說完,“寶貝”就叫了一聲。
袁雙笑了,楊平西聽到她的笑聲,眸光微動,垂下眼喊了她一聲:“袁雙。”
“嗯?”
楊平西沉一口氣,緩聲說:“大劉叔的兒子要結(jié)婚了,想請你喝喜酒。”
袁雙:“啊?”
“寶山叔打了條銀鏈子,想送給你。”
“寨子里的婆婆說,藜東南的苗年要到了,問你想不想要一套苗服。”
“住蘆笙場附近的那幾個小孩想找你一起玩‘老鷹捉小雞’。”
“店里的客人想喝咖啡了。”
“萬嬸、大雷和阿莎都很想你。”
楊平西的每一句話里都有個“想”字,他說完后,電話那頭一陣沉默。良久,他聽到袁雙問:“楊平西,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楊平西垂下眼,眼底情緒交閃,片刻后似是孤注一擲,開口說道:“‘耕云’有個職位,包吃包住,十成分成,送個暖床的和一只狗,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袁雙似乎笑了聲,問:“什么職位?”
“老板娘。”
袁雙沉吟片刻,說:“條件聽起來不錯,不過……”
楊平西的一顆心懸了起來。
“我得實地考察下再做決定。”
楊平西愣了下,像是沒明白袁雙這話的意思。
“你還愣著干什么?”袁雙似乎是看到了楊平西此時的狀態(tài),笑著說:“還不趕緊來機場接我!”
她話音剛落,楊平西就從聽筒里聽到了背景音。
是飛機廣播,從北京飛往藜陽。
楊平西剎那間就展開了眉,這幾日積壓著的情緒頓時煙消云散。他很快低笑一聲,應(yīng)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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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京飛往藜陽要三個小時,從藜東南開往藜陽機場,也是三個小時。
袁雙坐了最早的航班從北京飛到了藜陽,落地后,她取了行李從出口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在航站樓大廳等著的楊平西。他倚在柱子上,懶散地站著,在一眾動態(tài)的人群里靜止著。
這個場景讓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上一回他去藜江市的動車站接她,也是如此。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們還是碰在了一起。
“楊平西。”袁雙喊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