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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雙立刻光明正大地看過去,清了下嗓,理不直氣也壯地說:“我看的不是你,是……”
她視線一低,說:“我看的是‘寶貝’。”
袁雙說著還真打量了“寶貝”兩眼,隨后眉頭一皺,說:“你不覺得它該洗個澡了嗎?”
黎山鎮(zhèn)上沒有寵物店,楊平西以前都是帶著“寶貝”去市里洗澡,夏天天熱,洗澡的頻次就要增加。楊平西上一回帶“寶貝”進城還是一周前,此時聽袁雙這么說,他覺得是到時間給它洗個澡了。
“我明天帶它去市里。”楊平西說。
“一定要去寵物店?我們自己不能給它洗嗎?”
“可以,但是很費事。”
袁雙想著下午閑著也是沒事,就說:“我不怕事兒。”
楊平西眉頭微抬,問:“你會?”
“我以前幫我朋友的金毛洗過,有經(jīng)驗。”
楊平西聞言,便點了頭,說:“等著。”
楊平西拿上給狗洗澡的家伙,和袁雙一起牽著“寶貝”去了“三眼泉”。經(jīng)過太陽小半天的暴曬,下井的水微微溫?zé)幔m合給狗洗澡。
楊平西向附近的人家借了兩張小木凳,他和袁雙一人一把坐著,一個搓泡沫,一個拿水瓢沖水。
“寶貝”體型大,洗起來是有點費勁,袁雙搓著它的皮毛時,問了句:“‘寶貝’幾歲了?”
“三歲?”楊平西也不確定。
袁雙抬眼,“你養(yǎng)的狗,你不清楚它多大了?”
“‘寶貝’不是我養(yǎng)大的。”楊平西從下井里舀起一勺水,說:“是一個在云南開店的朋友,把店關(guān)了去環(huán)球游,不方便帶著狗,交給寵物店又不放心,我就開車去把它接了過來。”
“所以……它不是你的狗?”
“現(xiàn)在是了。”楊平西說:“那個朋友在法國結(jié)婚了。”
袁雙了然,低下頭捧著“寶貝”的腦袋,看著它說:“原來你和我一樣,是從云南意外來到了藜東南,被楊老板收留下來的。”
“寶貝”叫了一聲,算是應(yīng)答。
袁雙搓了下它的臉,“不能去云南是有點可惜,不過藜東南也不錯,你就好生呆著吧。”
楊平西輕笑一聲,問:“你呢?”
“嗯?”袁雙不解。
“你讓‘寶貝’好生呆著,你呢?”楊平西直勾勾地看著袁雙,目光明亮。
袁雙想到了和楊平西的三個月之約,現(xiàn)在一個月過去了,她雖然適應(yīng)了藜東南的生活,但還沒下定決心留在這兒。
“楊平西,你收留我還上癮啊。”袁雙說了句玩笑話,企圖將這個話題糊弄過去。
“嗯。”楊平西低頭幫“寶貝”沖洗身上的泡沫,一邊挾著笑說:“收留時間長了,就成我的了。”
袁雙心口一跳,眼底閃過一絲慌張,她擔(dān)心楊平西看出自己的不從容,便往他那兒潑了點水,故作不滿道:“說誰是狗呢。”
楊平西被潑了水也不惱,低笑著說:“你不是狗,是貓……‘耕云’的招財貓。”
袁雙聽楊平西這么形容自己,也忍不住笑,“那你不得把我供著啊。”
“以后過年不迎財神,就迎你。”
“滿嘴胡話。”袁雙往楊平西臉上彈了點水。
“寶貝”看到袁雙的動作,以為她和楊平西是在玩水,興奮地叫了兩聲,用力地甩了甩身上的水,將邊上的人打濕了。
“‘寶貝’別甩了,乖,別動……”袁雙邊喊邊躲。
楊平西親手按住“寶貝”,費了好大功夫才將它安撫住,他身上的衣裳基本濕透,再抬眼去看袁雙,她臉上沾了水,頭發(fā)也濕濕的打著綹兒。
路過的小孩見狀哈哈大笑,袁雙和楊平西互相看了眼,也覺彼此狼狽,不由相視笑出了聲。
楊平西和袁雙通力合作,好不容易才幫“寶貝”洗好澡。之后他們就牽著狗回了旅店,一人一個電風(fēng)吹,小心地幫它把毛吹干。
夏天氣溫高,阿拉斯加犬更是懼熱,電吹風(fēng)只能開冷風(fēng)。“寶貝”毛發(fā)旺盛,楊平西和袁雙兩個人愣是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幫它把毛吹干。
狗是舒服了,人卻要累死了。
袁雙以前只幫狗洗過澡,沒幫狗吹過毛,不知道這是個這么耗時耗力的工程,兩個小時坐下來,她出了一身的汗,只覺得自己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
“下回還幫它洗嗎?”楊平西笑問。
“……專業(yè)的事還是交給專業(yè)的機構(gòu)吧。”袁雙把吹風(fēng)機塞進楊平西懷里,起身掄了下胳膊,說:“我也去洗個澡,你去問一圈有誰晚上要拼餐,和萬嬸說一聲。”
“嗯。”
袁雙回房間沖了個涼,換了身衣服,再出來時正巧碰上李讓帶著一對男女來店里投宿。李讓說他的酒店住滿了,就推薦了這對情侶來“耕云”入住。
李讓是好意,袁雙聽了他的話,頓時變成了檸檬精,酸的不行。
這段時間“耕云”入住的人稍微多了些,但也只是背包客多了,床位房住滿了。同一時間,李讓的酒店都住不下了,“耕云”樓上的單間卻還是鮮有人住,真是名副其實的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袁雙打量了那對情侶一眼,老少配,女方是個綽約美婦,男方是個小鮮肉。她很有分寸,目光點到為止,沒有泄露出分毫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