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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聽見她的話，本來想直接繞開這個古古怪怪的黑袍人的眼鏡男瞬間頓住了腳步。

他上下看了公羊律一眼，目光閃爍了一下。

“占卜師？”

公羊律嚴格維持神秘人設，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只微微一笑。

眼鏡男就當她是默認了。

他也不知道信沒信，只饒有興趣的笑了一下：“呵，那你倒是說說，你能從我身上看出什么？”

看出什么？

你站在一個卜師的面前，還能指望這群慣愛說半句藏半句，一開口就非要嚇人一跳的家伙說什么？

還不都是那句老話嗎？

——我看你印堂發黑，怕是會有血光之災啊！

公羊律本著要cos就要cos得最完美的態度，本來也想這么說的。

然而之前跟艾斯說起這個打算時，艾斯卻覺得不行。

“血光之災”這種詞語，也就能吸引吸引普通百姓而已，對于海賊卻是基本毫無吸引力的。

畢竟海賊大都是群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角色，哪天不是在血光之災里徜徉？聽到這話別說相信了，他們恐怕會直接嗤之以鼻吧。

公羊律一想，那不行啊。

這世界的世界政府特別腐敗，雖然手里掌握著世界三大勢力之一的海軍，卻老是不干人事兒，老百姓們又要忍受那些劫掠為樂的海賊，又要忍受蛇精病政府，日子過得多苦啊，身上能有幾個錢？

除了世界貴族，海賊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群體啊！

怎么能丟失這么有潛力的客戶呢？

于是經過仔細琢磨之后，公羊律終于有了一句嶄新的，充滿了神秘色彩的，一定會抓住海賊客戶的“開場預言”。

她微微一笑，神神秘秘的沖眼鏡男招了招手。

眼鏡男狐疑的湊了過去。

艾斯離得太遠，完全聽不見公羊律和眼鏡男說了什么。

眼見眼鏡男接近公羊律，他下意識站了起來，借著斗篷的遮掩無聲的往那邊靠近了一點。

卻沒想到公羊律嘀嘀咕咕了一番后，眼鏡男就一臉震驚的倒退了一步。

那表情，就跟見鬼了似的。

艾斯：……？

然后他就看見公羊律在眼鏡男難以置信的注視之中緩緩抬起雙手，一面低聲說著什么，一面比劃了幾個玄妙華麗的手勢。

瞬間，她整個人都透出了一種無端的神秘感。

艾斯和旁邊的路人還不覺得怎么樣，最多也就覺得公羊律的舉止有點奇怪而已。

但正對著她的眼鏡男，顯然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只見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警惕審視很快變成了敬服認同，隨著聽不清的低沉話語從公羊律口中逐漸吐出，他雙眼越來越亮神色越來越崇敬，簡直每一根頭發絲兒都寫著“信服”二字。

瞧他那模樣，要不是生性高傲，就是直接跪下都是有可能的。

艾斯簡直驚呆了。

她都說了什么？怎么這么容易就讓一個陰險狡詐的海賊相信她了？

難道她真是什么世界級的大預言家嗎？！

艾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悄咪咪的又湊近了一些。

然后就聽見了公羊律笑容神秘語調玄妙的跟眼鏡男說了一堆——

瞎話。

還是那種乍一聽沒什么毛病，但稍微一想就能發現處處都是破綻的，水平不怎么高的瞎話。

稍微長點腦子的人都不會信的那種。

然而眼鏡男那么精明狡猾的一個人，不僅信了，還信得十分死心塌地，滿臉醍醐灌頂。

艾斯控制不住的挑眉。

這都行？

——這要換了別人當然不行。

但公羊律就不一樣了。

公羊律的卜筮水準并不高超，她甚至都沒有系統的學過——何況她也不想真的幫這種明晃晃的惡人趨吉避兇，因此說出口的“預言”大都是走了點心理學偏鋒的瞎扯淡而已，只要腦子聰明點的人就不可能被她忽悠住。

奈何再聰明，也架不住她法術水準高啊！

精神系法術那么多，還缺帶降智光環的嗎？

于是短短十分鐘之內，公羊律憑著一手溜到不行的法術，以及那點點心理學功底，硬是將精明狡詐的眼鏡男忽悠成了找不著北的智障，不僅干干脆脆付了說好的“占卜酬金”，還額外給了她一份“謝禮”，而后滿臉崇拜腳步期待的匆匆離去。

公羊律覺得自己做得完全沒問題。

除了有執照的卜師以外，那些被普通人追捧的“算命大師”不都是像她一樣玩兒一些心理學的把戲，察言觀色順著對方的想法來說的嗎？

她除了多用了一點法術讓對方更加相信她以外，其他的跟“算命大師”完全一樣嘛！

沒問題沒問題！

她還是在正經工作掙錢的嗯！

于是公羊律心安理得的捏了捏那疊大額紙幣的厚度，轉身看向艾斯，燦爛一笑。

“你看，我就說這一招沒問題的吧！所以說啊，別老是想那些暴力手段嘛，咱們好好當個文明人，老老實實掙錢它不香嗎？”

艾斯不著痕跡的放松了一直緊繃的身體，聞言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聲。

“嗯，你說得沒錯。”

這么看來，他跟“文明人”之間的差距，其實還蠻小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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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律：我打架，我忽悠，我給人降智，但是我知道我是遵紀守法的文明人。

快速掙錢法，你，學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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