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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十分奇特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土地極其稀少,各個國家多是由島嶼構成,唯一的大陸是一片被稱為“紅土大陸”的環狀大陸,特別神奇的環繞了地球一圈,與一條同樣環繞地球一圈的環狀特殊海域“偉大航路”垂直相交,將地球分成了東南西北四片海域。
除了物種或許有所不同以外,東南西北四片海域與公羊律世界的海洋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但是“偉大航路”卻是一片尤為特殊的海域。
這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卻也最危險的航道。
在偉大航路當中,所有地磁、天象、海流、氣流都是一片混亂,羅盤無法使用不說,過去的一切航海知識在這里也都派不上用場。
在這片海域之中,你能在同一天之中見證四季的變化,也能親眼看見聞所未聞的極端天象,以及神秘的島嶼,危險的海獸,還有許許多多來自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死亡地帶。
要想在偉大航路中航行是一件困難危險到難以想象的事情,出海的人千千萬萬,至今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說出偉大航路盡頭的島嶼究竟是什么模樣。
但即使如此,世界上卻依舊有層出不窮的人掛上海賊旗揚帆起航,前赴后繼的進入偉大航路之中,意圖尋找傳說中的“海賊王”留下的大秘寶,成為下一個“海賊王”。
他們當中有披著海賊名頭追尋寶藏與冒險的冒險家,也有頂著海賊名號自由自在行俠仗義的任俠,但更多的,卻還是奔著劫掠而來,殺人如麻的,實打實的海賊。
在這無數支海賊團和無數有名號的海賊之中,存在有兩個極為特殊的勢力。
一個,名為“王下七武海”,由七名戰力極其強大的海賊組成,卻是屬于世界政府編制,平時各干各的,只在世界政府發出征召時聽從調令為政府做事,算是政府承認的“合法海賊”。
而另一個,則是全世界最強大的四位海賊,他們長期盤踞在偉大航路最為危險的后半段海域,勢力非同一般,宛如君臨海域的四位皇帝,因而被全世界敬畏的稱為“四皇”。
而波特卡斯·d·艾斯,就來自于“四皇”當中最強的“白胡子海賊團”。
還是屬于精銳戰力的十六位隊長之一。
聽到艾斯笑嘻嘻的說自己是個海賊,還是個來自于世界聞名的海賊團的,懸賞金高達五億多的海賊時,公羊律頭都沒抬一下的“哦”了一聲,就繼續蹲在還算平坦的礁石上擺弄自己的東西了。
艾斯是親眼看見公羊律憑空出現的,雖然腦洞還沒大到猜出她是異世界來客,但也能從她的言談舉止之間感覺得出她并不屬于海賊的世界,更像是受過良好教養的普通人。
他本以為這樣的女孩子在得知幫助過自己的人是“海賊”這樣的惡徒時,肯定會嚇得驚慌失措,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這未免也太冷淡了吧?
艾斯忍不住把手伸到公羊律面前揮了揮,提醒她:“小律小姐,我說我是海賊哦!很厲害的那種海賊哦!你聽到了嗎小律小姐?”
視線突然受阻,公羊律只能暫時停了下來,她抬頭看向艾斯,對這個滿臉期待好奇的青年十分無奈。
“艾斯先生,你到底想說什么?”
艾斯笑嘻嘻的:“我就是想知道,為什么你聽到我是海賊時會是這種反應啊?你都不覺得害怕的嗎?”
“你是說害怕你,還是害怕海賊?”
艾斯盤腿坐在礁石上,雙手抱胸,眉毛挑起一個疑惑的弧度:“嗯?不一樣嗎?”
公羊律忍不住笑了一下。
“當然不一樣。”
在她的眼中,艾斯身上雖然有著不少的血腥氣,卻并沒有多少煞氣。
就和中原中也一樣。
這樣的人,就算被世人稱作“賊”,本質也依舊是“俠”。
她感到親切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感到害怕呢?
至于那些真正的“海賊”嘛……
“我以前的工作就是專門打擊像海賊這樣的犯罪者的,艾斯先生,你覺得我會害怕嗎?”
害怕?
不存在的。
她只會覺得肝疼。_(:3」∠)_
艾斯詫異的睜大了眼睛:“咦?原來小律小姐你以前是海軍嗎?”
“不是。我的國家和你知道的不一樣。”
說完,公羊律對艾斯溫和的笑了笑,就低頭繼續擺弄手里的東西去了。
艾斯雖然對她口中的那個國家有些好奇,但看出她不想多說,便也沒有多問,就抱著胳膊坐在旁邊的礁石上,抻著脖子看公羊律折騰。
公羊律手里擺弄的,是一個造型古樸精致的青黑色硯臺,和一塊繪著描金山水的墨條。
艾斯有點疑惑,她這是要寫毛筆字嗎?
——當然不是。
公羊律是想借助這兩樣頗有歷史的法器增幅“水鏡術”的搜尋范圍,去尋找中原中也的確切位置。
在硯臺的藤蔓鏤雕上摩挲片刻后,公羊律摸出一個特別老干部的保溫杯往里倒了點兒水,然后便拿著墨條慢慢研了起來。
隨著墨在硯臺中慢慢化開,原本清澈的水逐漸變成了墨色,一股松煙墨特有的墨香漸漸充斥在空氣當中。
然后艾斯就眼睜睜的看著黑漆漆的墨汁之中慢慢浮現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艾斯:!!!
這是什么?魔法嗎?!
公羊律卻皺了皺眉。
按理來說,通過水鏡術找到目標之后,目標當前的狀態應該會被清晰的投影到水面上才對,怎么會模糊成這個樣子?
難道是法力不夠多嗎?
于是公羊律又運著法力將墨條研了研,墨汁越來越濃,水鏡上的人影果然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公羊律情不自禁的眼睛一亮。
然而她臉上剛露出點喜色來,水鏡卻突然一花,而后就變回了平平無奇的墨汁。
公羊律愣了一下,想了想,把硯臺里的墨汁倒掉,重新倒了點水又研磨起來。
然而這一次比前一次還不如,中原中也的身影剛模糊的浮現出來,還沒變清晰呢,就再次晃了一下消失了。
公羊律不信邪的又試了幾次,墨條都快被她磨掉五分之一了,卻始終都是一樣的結果。
一次兩次看不清還有可能是法術不夠穩定的原因,但次次都是這樣,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中原中也目前跟她之間的距離,遠在一萬公里以上。
公羊律差點自閉。
小破鏡子怎么回事啊?怎么把中也先生送得那么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