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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律早就看志村團藏不順眼了。
且不提他手下的“根”當初是怎么想對中原中也下黑手的,也不提這些日子以來她和中原中也身邊無處不在的監視,更不提他是多么理所當然的提出掌控九尾人柱力的要求和那么多對付宇智波帶土的殘忍手段。
只一點,公羊律就絕不可能對他有半點好感。
“我觀閣下印堂發黑,身周有濃厚煞氣縈繞不散,想必是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公羊律趴在桌上,單手托腮看著面沉如水的志村團藏,言笑晏晏之間,聲音卻帶著濃厚的冷意。
“且閣下心懷大惡,煞氣已有隱隱化為魔氣的征兆,怕是要不了十年,閣下就會徹底入魔,干出些慘絕人寰的惡事來吧。”
波風水門是了解公羊律的相面能力的,聞言神色一下就嚴肅起來了。
“公羊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公羊律點了下頭:“真的哦。若是放任下去,十年之內,木葉必有血案發生,波及范圍……大概是一個族群吧。”
換言之就是——滅族。
這種大范圍的事件牽涉的因果實在太深厚了,一眼看去就跟黑夜中的燈籠似的,簡直顯眼得不行,哪怕公羊律沒學過多少相面技巧也絕不可能看錯。
雖然看不出這份因果的另一頭連接著哪個倒霉的家族,但是聯系前后文推斷一下,公羊律大膽假設,覺得可以投宇智波一票。
明明也是村子的一員,卻一直被懷疑戒備,最后還要被滅族。
嘖,真是太慘了。
“外來者,少在這里胡說八道,危言聳聽。”
志村團藏瞇起獨眼,警告的看著公羊律和中原中也,聲音低沉森冷。
“我是做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甚至我手下的‘根’也盡是在執行那些骯臟的任務,但這并不能影響我們對木葉的忠誠。我們做的這些,全都是為了守護木葉。”
“身為強者,你應當明白有些特殊手段只是不得已而為之而已,為了保護木葉,就算錯殺一千,我們也絕不能放過一個。”
“所有的犧牲,全都是為了木葉的和平。”
“世上有光就有影,所謂‘火影’,就是守護火之國的影子,而‘根’,則是守護火影的影子。”
“好人,有火影去當就足夠了,在火影所無法涉及的陰暗之處,就是我和‘根’發揮作用的地方。”
“外來者啊,你根本不會明白我們都為了木葉付出了多少,有什么資格對我們評頭論足?”
“如果沒有我們隱藏于暗中的根,又如何支撐得起木葉這株陽光下的參天大樹?”
這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理直氣壯,很有些振聾發聵的意思。
至少,木葉眾人,就沒一個反駁的。
宇智波富岳看起來倒是很有話想說,卻又不敢真的發表任何意見,只能暗自握緊雙拳,靜靜的低著頭坐在那里。
波風水門毫不掩飾的皺起了眉頭,幾次想要開口,卻都在看到身旁閉上眼睛一臉默認態度的三代目火影后忍耐了下來。
乍一眼看去,竟像是所有人都贊同志村團藏的話語似的。
中原中也覺得很不爽,然而這種理念和首領實在是太像了,就算他想要針對志村團藏,也根本無從反駁,只能憋屈的皺緊眉毛瞪著對方。
——他是沒法反駁,但公羊律能啊!
公羊律看著板著張老臉義正辭嚴的志村團藏,直接給氣笑了。
她先抬手輕拍了下握著拳頭滿臉不高興的中原中也的胳膊,又拍了拍另一邊冷著臉氣壓極低的波風水門的肩膀,然后笑盈盈的看向了對面臉色陰沉的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族長,我請問一下哈。你們家的寫輪眼是家傳的對吧?”
莫名忽然被cue,宇智波富岳的臉上不由得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但他很快回過神來,雖然覺得這問題問得莫名其妙,但考慮到兩位火影對公羊律的態度,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是,這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
公羊律又問:“那像卡卡西那樣移植寫輪眼的多嗎?”
聽她提起那個少年,宇智波富岳忍不住露出了一點復雜的神色:“不,他是唯一一例。為了避免寫輪眼強大的力量被敵人利用,戰死的宇智波尸體都會被帶回木葉,帶不回的也會就地火化。至今為止除了旗木卡卡西,我還沒聽聞過哪個外族人能得到寫輪眼并成功移植的。”
公羊律點點頭,道了聲謝,便轉頭對中原中也道:“中也先生,幫我個忙。”
中原中也順著她的視線一看,秒懂,不由挑眉一笑:“哦!放心吧!”
公羊律就開心的笑了下,起身直接翻過桌子,大步向著志村團藏走去。
志村團藏皺眉:“外來者,你要做什么?”
公羊律壓根兒就不理他,過去一伸手就拽住了他的領子,直接隔著桌子就把他往外拖。
志村團藏狠狠皺眉,抬手就想攻擊公羊律。
卻聽到進來時曾經與他接觸過一瞬間的中原中也愉快的開口。
“重力操縱。”
一直暗中監視著兩人的志村團藏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心中頓時暗道不妙,就想要瞬身離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暗紅的光芒在志村團藏身上亮起,無法反抗的重力陡然襲來,將他狠狠的向下拽去,直接將木質的桌子砸成了碎片,帶得他整個人都趴在了斷木碎屑之中。
受傷倒是沒怎么受傷,最多就是被斷木茬劃兩個口子而已,但看起來卻是十分的狼狽。
自從當上火影顧問之后,志村團藏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當即就怒吼了起來。
“外來者!你竟敢對我動手?!你們是想攻擊木葉高層,意欲與我等木葉忍者開戰嗎?!”
公羊律笑了:“省省吧你,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監視我和中也先生這么久,你也早就知道宇智波斑的存在了吧?你敢說你沒想過找個借口控制住我,再通過我去控制宇智波斑嗎?”
志村團藏悚然一驚,沒想到竟會被這么個看起來成天只知道傻樂,似乎一點心計都沒有的小丫頭看出心底的想法,一時間都要脫口而出的叫早就埋伏好的“根”進來的聲音都卡住了。
他這一靜,直接就等于默認了。
木葉眾人雖然有些吃驚,但畢竟都認識了志村團藏這么多年,對他是個什么德行還是知道的,驚訝過后,只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但這樣一來,他們也就沒有阻止公羊律的理由了。
畢竟人家什么都沒干卻被團藏這么暗中算計,這會兒都沒直接動手,而只是質問他而已,這態度就算是很好了不是嗎?
至于這個“質問”好像有點暴力?
……咳,沒辦法,誰會不想揍團藏呢。
猿飛日斬和兩位顧問都忍不住暗自翹了翹嘴角,只是這種笑并不惡意,更像是對關系親密的同伴的打趣。
而唇角動都沒動一下的宇智波富岳看志村團藏的眼神,就更像是藏得很好的嘲諷與快意了。
自從志村團藏提到九尾人柱力之后就一直冷著臉的波風水門并沒有露出絲毫笑意。
他的眸光甚至更冷了。
正因為對志村團藏的打算有所預料,波風水門才總是讓旗木卡卡西待在公羊律和中原中也附近,在保護他們倆的同時,也是在以旗木卡卡西的存在,通過那些“根”的忍者給志村團藏一個警告。
——這是我罩著的人,你招子放亮點,別想動他們。
但現在看來,他這個火影的警告,根本就沒被對方看在眼里啊。
波風水門垂下眼簾,靜靜斂去了眼中的冷意。
溫柔的人,就連發怒也是安靜的。
當然,也有不一樣的。